金色的光芒在冰层深处亮起。
星冕形态的苏沐站在原地，额前的星光王冠缓缓旋转，周围飘落的金色星光粒子照亮了整个冰层。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糖。
苏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呼吸很轻很弱。
不能等。
不能再等了。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冰壁。
星冕长弓在手中握紧。
然后她拉满弓弦。
三支星光箭同时凝聚，箭尖对准同一个点。
松手。
“嗖——！”
三箭齐发，拖着金色的尾焰，狠狠撞在冰壁上。
“轰！”
冰壁剧烈震动。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但很快，一股寒气从冰壁深处涌出，那些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霜语的力量还在加固。
苏沐没有停下。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一支接一支的星光箭射向同一个位置。
冰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裂纹蔓延的速度终于超过了愈合的速度。
就在裂纹即将贯通整个冰壁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冰壁外传来。
“想跑？”
冰壁猛地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冷的寒气从外面涌入。
那些裂纹瞬间被冰封，甚至比之前更厚。
苏沐愣住了。
她看着那道冰壁，咬紧了牙。
不够。
还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
星冕长弓在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冕战锤。
双手握紧。
她冲上去，一锤砸在冰壁上。
“咚——！”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冰层都在颤抖。
冰壁上出现了深深的裂纹。
但寒气再次涌来，想要封住裂纹。
苏沐没有给它机会。
一锤，两锤，三锤。
她不停地砸，在寒气封住裂纹之前，砸出新的裂纹。
布布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左边！再深一点！”
她转向左边，又是一锤。
“右边！”
右边，一锤。
“就是现在！”
她最后一锤砸下去。
“轰——！”
冰壁终于炸开。
冷风夹杂着冰雪涌进来。
苏沐没有犹豫。
她一把抱起苏糖，冲出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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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银白色的雪原。
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光。
苏沐站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
心绊能量还剩七成。
够了。
她把苏糖轻轻放在雪地上，用羽绒服盖好。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
不远处，霜语站在那里。
银白色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苏沐，里面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你变强了。”她说。
苏沐没有说话。
星冕长弓在手中凝聚。
她拉开弓弦。
霜语也抬起手。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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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箭射出。
霜语侧身避开，同时一道冰锥从她掌心飞出。
苏沐翻身躲开，冰锥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雪地上。
她落地时，第二箭已经射出。
霜语撑起冰墙，箭矢在冰墙上炸开，留下深深的裂纹。
但她没有给苏沐喘息的机会。
三道冰墙同时升起，从三个方向朝苏沐压过来。
苏沐收起长弓，星冕圣盾在左手凝聚。
“砰——！”
第一道冰墙撞在盾上，碎裂。
她转身，用盾挡住第二道。
第三道从后面撞过来。
她腾不出手。
就在要被撞上的瞬间——
金色的光芒一闪。
星冕战锤出现在右手。
她反手一锤，砸碎第三道冰墙。
霜语的眼睛微微眯起。
“两种武器同时用？”
苏沐没有回答。
她左手持盾，右手握锤，朝霜语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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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语没有再撑冰墙。
她双手一挥，数十根冰锥同时凝聚，朝苏沐激射而来。
苏沐用盾挡住正面，但冰锥从侧面飞来。
她侧身躲开一根，用锤砸碎两根，还有一根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但她没有停。
继续冲。
距离拉近到十步。
霜语后退，同时新的冰锥再次凝聚。
但苏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
她一个翻滚，躲过冰锥，同时战锤脱手飞出。
霜语侧身避开，战锤砸在身后的雪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她刚站稳，一支星光箭已经迎面射来。
她来不及躲，只能撑起冰盾。
箭矢在冰盾上炸开，裂纹蔓延。
第二支箭紧接着射来。
冰盾碎了。
霜语退后几步，看着苏沐。
苏沐站在原地，星冕长弓还在手里。
她的肩膀在流血，但眼神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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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语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
她抬起手。
周围的雪开始震动。
苏沐愣住了。
雪崩？
不，不是雪崩。
是雪在往霜语身边聚集。
那些雪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
“这一招，本来不想用的。”
霜语的声音很冷。
“但你能逼我到这一步，值得了。”
她手一挥。
无数冰晶同时朝苏沐飞来。
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苏沐咬紧牙。
星冕圣盾在身前撑开，同时战锤和长弓同时出现，在她周围旋转。
冰晶撞在盾上，撞在锤上，撞在弓上。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但她挡不住全部。
一根冰晶穿透防御，划过她的手臂。
又一根，划过她的腿。
第三根，擦着她的脸过去。
她半跪在地上，用盾护住自己。
身上多了十几道细小的伤口。
但她没有倒下。
冰晶雨终于停了。
霜语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还不倒？”
苏沐站起来。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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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苏沐，心绊能量还有四成。”
苏沐点了点头。
她知道不能拖太久。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糖。
她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能输。
她深吸一口气。
星冕长弓在手中凝聚。
这一次，不是一支箭，不是三支箭。
是五支。
五支星光箭同时搭在弓弦上。
箭尖对准霜语。
霜语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疯了？这一箭会耗尽你所有能量。”
苏沐没有说话。
只是拉满弓弦。
五支箭，五个方向，封死所有退路。
霜语后退一步。
她抬起手，想要凝聚冰墙。
但来不及了。
箭已离弦。
五道金光同时射出。
霜语只来得及撑起一道薄薄的冰盾。
第一箭，冰盾碎。
第二箭，擦着她的脸飞过。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同时射向她的身体。
她闪开了三箭，但第四箭射中了她的肩膀，第五箭擦着她的腰飞过。
霜语退后几步，捂着肩膀。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看着苏沐。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动。
不是愤怒。
是……惊讶。
“你伤到我了。”她说。
苏沐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
心绊能量只剩一成。
但她没有倒下。
霜语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
她放下捂着肩膀的手。
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没有在意。
“今天就到这里。”
苏沐愣了一下。
霜语转身，朝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她顿了顿。
“你很强。”
然后她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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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确定她不会再回来，她才慢慢跪在地上。
心绊能量，只剩一丝。
身上全是伤。
但她还活着。
她转头看向苏糖。
她还躺在那里，盖着羽绒服。
脸色还是那么白。
但呼吸还在。
苏沐松了一口气。
她爬过去，坐在苏糖旁边。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冰的。
但比刚才暖了一点。
她把苏糖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就像之前她抱着她一样。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你赢了。”
苏沐摇了摇头。
“没赢。她走了。”
布布的扣子眼睛眨了眨。
“你伤到她了。上次你连碰都碰不到。”
苏沐没说话。
但她知道，布布说得对。
她变强了。
真的变强了。
茉茉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紫色的眼睛看着她。
“还行。”
苏沐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很淡。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苏糖。
“妈。”她轻声说。
“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