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整片雪原染成血红色。
星光莉莉娅站在雪道尽头，看着几十米外的霜语。
风很大，吹起她的浅金色短发。金色的星光粒子在风里飘散，还没落地就被寒气冻住，变成细小的冰晶。
霜语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几秒，霜语开口了。
“又见面了。”
声音很冷，比周围的雪还冷。
星光莉莉娅没有说话。
她右手一翻，金色的星光在掌心凝聚。
“布布！”
巴掌大的旧兔子从口袋里跳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滚，落地时变成了一把铁皮鼓槌。
她握住鼓槌，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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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语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手。
一道冰墙瞬间在她面前升起。
“咚——！”
鼓槌砸在冰墙上，星光炸开，冰墙纹丝不动。
星光莉莉娅退后一步。
冰墙后面，霜语看着她。
“就这点？”
星光莉莉娅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淡去。
紫色的光芒亮起。
无缝切换。
星光紫罗兰站在原地，深紫色的拖地长发垂落，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紫色蝴蝶翅膀。紫色的鳞粉从翅膀上飘落，在风中轻轻散开。
茉茉的声音从翅膀里传来：
“萌力，交给我。”
星光紫罗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
她再次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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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如鞭，从四面八方抽向霜语。
霜语抬起手，冰墙再次升起。
但这一次，长发绕过了冰墙，从侧面缠向她的手臂。
霜语眉头微动。
她身形一闪，躲开了长发。
但刚站稳，金色的光芒已经亮起。
星光莉莉娅出现在她身后，弹弓拉满。
“嗖——！”
星光弹丸直奔她的后背。
霜语侧身避开，弹丸擦着她的肩膀飞过。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金色身影。
“切换得挺快。”
星光莉莉娅没有说话。
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星光紫罗兰的长发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踝。
霜语低头，看着那些长发。
她用力一挣。
长发断了。
但更多的长发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挥出一道寒气，冻住了一部分。
金色的光芒又亮了。
星光莉莉娅的弹弓已经瞄准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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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越来越快。
金色，紫色，金色，紫色。
两种形态来回切换，让她根本没法集中攻击。
霜语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不是愤怒。
是……意外。
“你比上次强了一点。”她说。
星光莉莉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攻击。
她知道打不过。
但她不能退。
苏糖还在后面的休息区。
她必须拖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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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又一次切换形态的时候，脚下的雪突然震了一下。
很小。
但她感觉到了。
霜语也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
山顶上，一大片雪正在松动。
星光莉莉娅愣住了。
雪崩。
战斗的震动，引发了雪崩。
她转头看向休息区的方向。
苏糖在那里。
太远了。
来不及了。
霜语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
“可惜。”她说。
然后她退后几步。
她没有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雪崩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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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莉莉娅没有犹豫。
她转身，朝休息区的方向冲去。
金色，紫色，金色，紫色。
她用最快的速度切换形态，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
雪崩的声音越来越大。
像万马奔腾，像天崩地裂。
她跑到休息区边缘，看到了苏糖。
苏糖站在那里，看着山上的雪，脸色发白。
她看到那个小小的金色身影冲过来，愣了一下。
星光莉莉娅没有时间解释。
她一把抱住苏糖，把她护在怀里。
用后背对着雪崩的方向。
然后雪把她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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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很冷。
比上次被冻住的时候还冷。
雪压在背上，重得喘不过气。
她护着怀里的苏糖，一动不动。
不能动。
动一下，苏糖就会被雪压到。
她咬牙撑着。
心绊能量在快速消耗。
六成，五成，四成。
不够。
还不够。
雪崩还没有停。
三成，两成，一成。
她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更冷的气息。
透过雪层，传了进来。
是霜语。
霜语在外面。
她抬起手。
寒气从她掌心涌出，涌向那堆雪。
雪被冻住了。
变成了冰。
坚硬冰冷的冰。
把她和苏糖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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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莉莉娅看着周围迅速结冰的雪。
心绊能量只剩一丝。
萌力也快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糖。
苏糖还清醒着，看着她。
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心疼。
苏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你……”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光莉莉娅没有说话。
她用最后一点力量，在两人周围撑起一个小小的空间。
不让冰碰到苏糖。
然后金色的光芒开始淡去。
120cm的她，身形开始模糊。
光芒散尽。
180cm的苏沐出现在苏糖怀里。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些在战斗中破损的衣服——被冰刃划破的，被尖刺撕裂的，在变身切换中早已不堪一击的布料——
彻底碎开了。
雪崩的冲击，冰层的挤压，加上变身的最后一次消耗，那些残破的布料化作碎片，散落在冰面上。
苏糖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赤裸的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新的，旧的，长的，短的。
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带着刚愈合的粉色。
她看着那些伤，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他一直受伤。
一直。
她从来不知道这么重。
苏沐靠在她怀里，脸色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累了。
眼睛慢慢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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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层外面，霜语站在那里。
看着那堆被冻住的雪。
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她没有再出手。
只是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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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层里面，很安静。
苏糖抱着苏沐，一动不动。
周围是冰，是雪，是寒冷。
但他还在呼吸。
很轻，很弱。
但还在。
她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睛。
身上的伤疤，一道一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动了。
她撑开自己的保暖内衣。
那是贴身穿的，柔软的，有弹性的。
她把他轻轻拉近。
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然后她撑开衣服，把他整个裹进来。
两个人，缩在一件衣服里。
肌肤贴着肌肤。
很紧。
但很暖。
她一只手揽着他的背，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
一下，一下。
很轻，很慢。
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睡吧。”她轻声说。
“妈在。”
冰层外，风雪呼啸。
冰层内，她抱着他。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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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呼吸平稳了一点。
眉头也不再皱着。
她看着他。
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傻子。”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又像是这世上最温柔的话。
她没有睡。
只是抱着他。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