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
苏沐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平时慢一点。今天叶知笙没有留他听琴，说是有事先走了。
他一个人走着。
走到那条熟悉的巷子口时，他忽然停下来。
巷子里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那个，是山田。
旁边还跟着四五个男生，都是平时和他一起混的。
他们看着苏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山田往前走了一步。
“苏沐，昨天挺威风啊。”
苏沐看着他，没说话。
山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仗着人多，胆子壮了。
“今天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他一挥手，几个男生围了上来。
苏沐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是普通学生，不是深渊那种敌人。
他不想变身。
但也不想挨打。
他握了握拳头。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
一阵风突然从背后吹来。
很轻，但带着一股凉意。
山田愣住了。
他看到一个身影从苏沐身后走出来。
黑色的长发，深紫色的发尾。紫色的眼睛，在夕阳里亮得惊人。背后收着一对黑色的翅膀，翼尖泛着淡淡的紫光。
云莺。
她就那样走过来，站在苏沐旁边。
看着山田。
山田的腿有点软。
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不开。
云莺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动了。
速度很快。
快得根本看不清。
等山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全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
云莺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她低头看着山田。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滚。”
山田连滚带爬地跑了。
其他人也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苏沐和云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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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看着她。
云莺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
夕阳从巷口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云莺开口了。
“上次的事。”
苏沐愣了一下。
云莺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光。
“我说喜欢你。”
她顿了顿。
“你还没回答。”
苏沐沉默。
他想起那天教室里的事。
她当着全班的面说“我喜欢苏沐”。
他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们还是每天一起走，她还是每天给他带点心。
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答复。
现在她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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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看着她。
云莺也看着他。
她没有催促，没有追问。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任务。
不是伪装。
是真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站在楼顶看他。
想起她雨中被他拉住时的眼神。
想起她送他手表时笨拙的样子。
想起她说“以前没有人陪我”时的语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云莺的眼睛暗了一下。
但苏沐继续说：
“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他看着她。
“但可以试试。”
云莺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苏沐没有躲。
“你想试试吗？”
云莺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想。”
她的嘴角弯了。
很淡，但确实弯了。
苏沐也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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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往回走。
走得很慢。
云莺走在他旁边，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和以前一样。
又不太一样。
走了一段，她忽然伸出手。
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苏沐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没说话。
但也没躲。
云莺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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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个岔路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明天见。”
苏沐点头。
她没走。
等了一秒。
然后她说：
“明天还一起走。”
苏沐点头。
她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转身，朝她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回答。”
苏沐看着她。
她轻声说：
“我记住了。”
然后她继续走，消失在巷子里。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你俩这是……成了？”
苏沐没说话。
茉茉也从另一边探出脑袋。
“她刚才笑了好几次。”
苏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得很慢。
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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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云莺出现时那个画面。
想着她说“我记住了”时的眼神。
想着她拉他袖子的手。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脑袋。
“你谈恋爱了。”
苏沐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茉茉在旁边睁开眼睛。
“那个紫色眼睛的，挺好。”
苏沐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
窗台上那排星星花，一朵一朵，泛着淡淡的光。
那朵紫色的小花也在。
他想起云莺最后那个笑。
比月光还亮。
他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