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阳光很好。
苏沐吃完早饭，背上书包，走出家门。
巷子里的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两边的星星花开得很盛，淡金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走得很慢。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深紫色的发尾。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翅膀收在背后，翼尖的紫色光点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云莺。
她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
看到他，她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很轻。
很短。
就一秒。
苏沐僵住了。
云莺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早。”她说。
苏沐张了张嘴。
“……早。”
云莺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很小，很凉。
但很稳。
苏沐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走。”
她拉着他就走。
苏沐被她拉着，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他嘴角弯了弯。
没说话。
但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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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云莺走在他旁边，手一直没松。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但谁都没觉得尴尬。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又缩回去。
茉茉也从另一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然后眯起眼睛。
“阳光不错。”它小声说。
布布白了它一眼。
“你天天阳光不错。”
茉茉的尾巴晃了晃。
“实话。”
苏沐没理她们。
他只是被云莺拉着，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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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个岔路口——平时她从另一边过来的地方，她没停。
继续往前走。
苏沐愣了一下。
“你平时不是从那边来？”
云莺点头。
“今天绕路。”
苏沐看着她。
她没解释。
只是继续牵着他，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
指着路边的一家小店。
“那家。”
苏沐看了看。
是那家甜品店。
他愣了一下。
云莺转过头，看着他。
“你上次说，好吃。”
苏沐想起那次，他们一起在这里吃冰淇淋。
她吃得很慢，一小勺一小勺的。
他点了点头。
云莺嘴角弯了弯。
“下次一起来。”
然后她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绕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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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苏沐忽然停下来。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短发，深紫色裙子。一只翅膀折了，垂在身侧。
云鹤。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苏沐愣了一下。
云莺也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女孩，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云鹤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云鹤移开目光，看向苏沐。
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阳光。
左眼紫色，右眼金色。
很亮。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恭喜。”
声音很轻。
苏沐愣住了。
恭喜什么？
云鹤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弯。
然后她看了看云莺，又看了看他牵着的手。
最后点了点头。
苏沐明白了。
她在说，你们在一起了。
他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
云鹤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很深。
很暖。
像是看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轻声说：
“很好。”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
她看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
很淡。
但她笑了。
然后她继续走，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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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苏沐。
“她是谁？”
苏沐沉默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他说：
“……朋友。”
云莺点了点头。
没再问。
但她牵着苏沐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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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注意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不是苏沐吗？”
“旁边那个是转校生吧？”
“他们……牵手了？”
“卧槽……”
云莺完全没理会那些目光。
她只是继续牵着苏沐的手，往前走。
苏沐也没理会。
走到校门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放学见。”
苏沐点头。
她松开手。
然后她转身，往校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牵手的事。”
苏沐看着她。
她嘴角弯了弯。
“以后都牵。”
然后她继续走，走进校门。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有她握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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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往里走，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起头。
不远处的教学楼门口，叶知笙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
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转身走进教学楼。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那个狐族的……看到了。”
苏沐没说话。
他知道。
他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事，要面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校门。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暖。
但心里有点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