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阳光很好。
苏沐吃完早饭，正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云莺。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看到他，她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
然后把袋子递给他。
苏沐低头看了看。
袋子里装着两个便当盒。
他愣了一下。
云莺看着他。
“今天去哪？”
苏沐想了想。
他没想好。
云莺等了几秒。
然后她说：
“公园。”
苏沐看着她。
她没解释。
只是看着他。
苏沐点了点头。
“好。”
云莺嘴角弯了弯。
她伸出手。
苏沐看着那只手，嘴角也弯了。
他伸出手，握住。
---
两人一起往公园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一段，苏沐忽然问：
“便当你做的？”
云莺点头。
“嗯。”
苏沐看了看袋子里的便当。
两个盒子，一模一样。
他嘴角弯了弯。
“什么时候做的？”
云莺想了想。
“早上。”
苏沐看着她。
她起得比他早。
做了两份便当。
然后在他家门口等着。
他握紧了一点她的手。
云莺感觉到了。
她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弯。
---
公园里人不多。
两人找了湖边的一棵树下，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云莺打开便当盒，递给他一份。
苏沐接过。
里面的饭菜摆得整整齐齐——米饭、煎蛋、青菜、几块肉。
和他平时吃的差不多。
但不太一样。
是她做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还行。
他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他，等着。
他点了点头。
“……还行。”
云莺嘴角弯了弯。
她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两人并排坐着，慢慢吃着便当。
湖面上有鸭子在游，偶尔发出嘎嘎的叫声。
风吹过来，很舒服。
---
吃到一半，云莺忽然停下来。
她看着他的便当盒。
苏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的便当盒里，肉比她的多一块。
他愣了一下。
刚才没注意。
云莺看着他。
“你多吃点。”
苏沐看着她。
她把自己的肉夹给他了？
他低头看了看便当盒。
确实多了一块。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块肉夹起来，递到她面前。
云莺愣住了。
她看着他。
苏沐没说话。
只是举着筷子。
云莺看着那块肉，又看了看他。
然后她张开嘴。
他喂进去。
她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
但耳尖红了。
苏沐看着她的耳尖，嘴角弯了弯。
继续吃自己的。
---
吃完便当，两人在湖边坐着。
云莺靠在他肩上。
和眠眠不一样。
眠眠是睡着了才靠。
她是醒着靠。
很轻。
但一直在。
苏沐没动。
只是让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你以前……和别人来过吗？”
苏沐想了想。
“和眠眠。”
云莺点了点头。
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她问：
“那个粉色头发的？”
苏沐点头。
“嗯。”
云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
“她……喜欢你？”
苏沐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
眠眠喜欢他吗？
她只是睡觉，靠着他。
没说过喜欢。
他想了想。
“……不知道。”
云莺点了点头。
没再问。
只是靠得更紧了一点。
---
下午，两人在公园里逛了逛。
看到卖糖画的老爷爷，云莺停下来。
她看着那些糖画，眼睛亮亮的。
苏沐看着她的眼神。
想起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看。
他走过去。
“想要哪个？”
云莺看着他。
“你请？”
苏沐点头。
她嘴角弯了弯。
指着那只蝴蝶。
和第一次一样。
苏沐付了钱，把蝴蝶递给她。
她接过，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把糖画递到他面前。
“你先吃。”
苏沐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你一口，我一口。”
苏沐看着那只蝴蝶。
又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认真。
他张开嘴，咬了一小块。
甜的。
她接过去，也咬了一小块。
然后她继续拿着，慢慢吃。
一边吃一边走。
苏沐走在她旁边，看着她吃。
她吃得很慢。
偶尔会停下来，把糖画递给他。
他咬一口。
她继续吃。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分着吃完了一只蝴蝶。
---
傍晚，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
云莺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根糖画的棍子。
她看着那根棍子，忽然说：
“下次还来。”
苏沐点头。
她想了想。
“下周。”
苏沐点头。
她又想了想。
“每个周末。”
苏沐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夕阳。
但嘴角弯着。
他笑了笑。
“……好。”
---
太阳快落山了。
两人往回走。
走到那个岔路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明天见。”
苏沐点头。
她没松手。
等了一秒。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像羽毛落下来。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跑了。
苏沐愣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很久。
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刚才她碰过的地方。
有一点凉。
但又很暖。
他嘴角弯了弯。
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
晚上，苏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想着她喂他糖画时的认真。
想着她踮起脚碰他的那一下。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脑袋。
“她今天亲你了？”
苏沐没说话。
但嘴角一直弯着。
布布的扣子眼睛眨了眨。
“进展挺快。”
茉茉在旁边睁开眼睛。
“她耳朵红了。”
苏沐想起她踮脚时的侧脸。
确实红了。
他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很满。
窗外，月亮很亮。
窗台上那排星星花，一朵一朵，泛着淡淡的光。
那朵紫色的小花也在。
他想起云莺最后那句话。
“明天见。”
明天见。
他笑着睡着了。
---
远处，巷子深处。
云鹤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她嘴角弯了弯。
很淡。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