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苏沐和云莺从公园出来，慢慢往回走。
今天玩了一整天。
上午去了星星花街，云莺第一次看到那么多星星花，站在花丛前看了很久。苏沐就站在旁边等，看着她蹲下来轻轻碰花瓣的样子。
中午去姜叔面馆，云莺已经会用筷子了，吃得很熟练。姜叔看着他们笑，说“小苏现在有人陪了”。
下午去了湖边，云莺第一次看到眠眠睡觉的那棵老柳树。她站在树下，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苏沐，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紧了他的手。
现在，夕阳照着他们，影子拉得很长。
云莺走在他旁边，手一直没松。
走到那个岔路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到了。”
苏沐点头。
她没松手。
等了一秒。
然后她说：
“送你回去。”
苏沐愣了一下。
她每天都是送到这里就分开了。
今天不一样。
她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往他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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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门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到了。”
苏沐点头。
她没松手。
还是没松。
苏沐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两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谁都没说话。
夕阳最后一抹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过了很久，云莺开口了。
声音很轻：
“今天……”
她顿了顿。
“很开心。”
苏沐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夕阳里亮得惊人。
她忽然走近一步。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光。
她踮起脚。
但这次，不是碰一下。
是吻。
她的唇贴上他的。
很轻。
但停住了。
苏沐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没有离开。
只是贴着。
过了几秒，她退后一点点，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忐忑，有一点害羞。
但更多的是认真。
“可以吗？”她问。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那双认真到让人心疼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把她拉近。
然后他低下头。
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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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贴。
是真正的吻。
她的唇很软，有一点凉，但很快就热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很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服，咚咚咚的，很快。
她闭上眼睛。
他也闭上眼睛。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落在他俩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才分开。
云莺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脸很红。
耳朵很红。
脖子也很红。
苏沐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心跳还没缓过来，脸上也有点烫。
他低头看着她。
她缩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肯抬头。
他嘴角弯了弯。
轻轻叫了一声：
“云莺。”
她没动。
他又叫了一声：
“云莺。”
她还是没动。
但耳朵更红了。
他笑了。
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下巴抵在她头顶。
“可以。”他说。
她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以后都可以。”他说。
云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比夕阳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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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布布和茉茉挤在一起，从缝隙里偷看。
布布的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这是……”
茉茉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进……进展这么快的吗？”
布布看看她，又看看外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茉茉愣愣地点头。
“应……应该……”
两个小家伙缩回口袋深处。
但过了两秒，又偷偷探出脑袋。
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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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云莺终于从苏沐怀里出来。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明天见。”
苏沐点头。
她踮起脚，又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明天早点来！”
然后她继续跑，消失在巷子里。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还留着她的温度。
他嘴角弯了弯。
转身，走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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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布布和茉茉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他床上。
布布盯着他看。
茉茉也盯着他看。
苏沐被它们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布布的扣子眼睛眨了眨。
“你们刚才……”
茉茉在旁边补充：
“亲了好久。”
苏沐的耳尖红了。
他别过头。
“……嗯。”
布布和茉茉对视一眼。
然后布布笑了——那个用红线缝的微笑，弯得特别大。
“长大了。”
茉茉的尾巴晃了晃。
“恋爱了。”
苏沐没理她们。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着刚才的事。
想着她的唇，她的温度，她缩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的样子。
他嘴角弯了弯。
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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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窗外的月亮很亮。
窗台上那排星星花，一朵一朵，泛着淡淡的光。
那朵紫色的小花也在。
苏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布布和茉茉挤在他旁边，看着他。
布布小声说：
“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茉茉点头。
“嗯。”
但苏沐睡着了。
睡得很香。
嘴角还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