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上。
苏沐睁开眼睛。
云莺还在睡，缩在他怀里，呼吸很轻。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天花板。
想着昨晚的事。
想着苏糖的眼泪。
想着她跪在地上抱着他腿的样子。
心口还是有点闷。
他轻轻松开云莺的手，坐起来。
云莺动了动，没醒。
苏沐穿上衣服，走到衣柜前。
打开。
里面放着简单的几件衣服，校服，还有一些杂物。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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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很安静。
苏沐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背包里。
不多。
几件换洗的，就够了。
他又拿了几本书，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收拾着收拾着，手忽然停住了。
他拿起一件浅灰色的毛衣。
是苏糖织的那件。
前几天织好的，一直放在他柜子里。
还没穿过。
他摸了摸那件毛衣。
软软的，暖暖的。
他想起苏糖织毛衣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暖黄的灯照着，毛线在她手里一点点变短。
一下一下。
很慢。
很认真。
他把毛衣叠好，放回柜子里。
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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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他背上背包，走出房间。
客厅里飘来熟悉的香味。
苏糖在做早饭。
和每一天一样。
苏沐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
苏糖背对着他，正在煎蛋。
动作和平时一样。
但她的肩膀，有点僵。
苏沐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他看到她眼角的泪痕。
还没干透。
她哭过。
可能哭了一夜。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着。
苏糖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很亮。
“醒啦？正好，饭好了。”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血丝。
看着她努力笑着的脸。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妈。”
苏糖等着。
苏沐顿了顿。
“我在收拾行李。”
苏糖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煎蛋。
“还是要走啊。”她说。
声音很轻。
苏沐看着她。
“每周都会回来。”
苏糖的手顿了顿。
“三四天。”苏沐说。
“这边住三四天，那边住三四天。”
苏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
煎蛋有点焦了，她也没动。
苏沐看着她。
想说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苏糖轻声说：
“三四天……”
她的声音有点抖。
“那……也行。”
她继续煎蛋。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苏沐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忽然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很轻。
苏糖愣住了。
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下来。
苏沐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苏糖僵在那里。
很久。
然后她慢慢放下锅铲。
转过身。
看着他。
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有泪。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傻子。”她说。
她踮起脚。
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像羽毛落下来。
像小时候亲他一样。
但又不一样。
苏沐愣了一下。
看着她。
苏糖已经低下头。
把脸埋在他胸口。
手抓着他的衣服。
很紧。
“走吧。”她闷闷地说。
“但要回来。”
苏沐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的发顶。
看着她的耳朵尖红红的。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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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端上桌。
煎蛋，粥，腌黄瓜。
和每一天一样。
但今天多了两个煎蛋。
苏糖把多的那两个都夹给了苏沐。
苏沐看着碗里的煎蛋。
又看了看她。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
只是看着他吃。
和每一天一样。
苏沐低下头，慢慢吃。
吃了几口，他忽然说：
“云莺还在睡。”
苏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让她睡吧。年轻人多睡会儿好。”
苏沐点头。
继续吃。
苏糖看着他吃，忽然说：
“那边……要是住不惯，就回来。”
苏沐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
“随时回来。”
苏沐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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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沐回房间看了看。
云莺还在睡。
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脸。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动了动，没醒。
苏沐嘴角弯了弯。
他转身，走出房间。
背上背包。
苏糖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看着苏糖。
两人对视了几秒。
苏糖忽然走过来。
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动作很慢。
很轻。
和以前一样。
“路上小心。”她说。
苏沐点头。
“嗯。”
他转身，推开门。
走出家门。
巷子里的阳光很暖。
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苏糖还站在门口。
看着他。
看到他回头，她笑了笑。
挥了挥手。
苏沐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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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云莺翻了个身。
摸到旁边空空的，她睁开眼睛。
没人。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看到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是苏沐写的。
“去学校了。早饭在桌上。多睡会儿。”
云莺看着那张纸条。
嘴角弯了弯。
她躺回去。
抱着被子。
闭上眼睛。
但嘴角一直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