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苏沐的脸上。
他还是没有醒。
云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动。
苏糖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看到云莺还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你一晚没睡？”
云莺点了点头。
苏糖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去睡会儿吧，我来守着。”
云莺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苏沐的脸。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
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
站起来。
苏糖愣了一下。
“你……”
云莺没有看她。
她只是往外走。
苏糖追出去。
“云莺！你去哪？”
云莺没有回头。
“有事。”
苏糖急了。
“什么事比照顾他还重要？他还没醒！”
云莺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苏糖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有点抖：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他伤成这样，你不在旁边陪着，你要去哪？”
云莺站在那里。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
“我会回来的。”
她推开门，走了。
苏糖愣在原地。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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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很安静。
只有偶尔几只鸟飞过。
她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但她必须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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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黑色长发，暗紫色羊角，黑色的长裙。
暗影眠眠。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巷口。
像是知道她会来。
云莺停下脚步。
看着那个背影。
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眠眠。”
眠眠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你怎么找到我的？”
云莺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你一直在这里。”
“从昨晚开始。”
眠眠沉默。
云莺看着她的背影。
“你一直在看那扇窗户。”
“等他醒。”
眠眠终于转过身。
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泪痕。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对视。
沉默。
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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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先开口了。
“为什么？”
眠眠看着她。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伤他？”
眠眠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把他打倒的手。
“我不知道是他。”她说。
声音很轻。
“我以为星光莉莉娅是另一个人。”
“是我的敌人。”
她抬起头，看着云莺。
“如果我知道是他……”
她没有说完。
但她的眼睛在说。
云莺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泪光。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很久。
云莺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眠眠看着她。
“我不会再伤害他。”
她顿了顿。
“但我不能回去。”
云莺等着。
眠眠继续说：
“我是暗影眠眠。”
“我是深渊的人。”
“他会一直和深渊战斗。”
“我……”
她没有说完。
但云莺听懂了。
她看着眠眠。
看着她那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脸。
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
里面还有从前的影子。
还有那个困了就靠着他睡觉的女孩的影子。
“你不是。”云莺说。
眠眠愣了一下。
云莺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更近。
“你心里是他认识的那个眠眠。”
“不是暗影眠眠。”
眠眠看着她。
眼泪流下来。
一滴，一滴。
她抬起手，想擦掉。
但擦不完。
“你为什么要来？”她问。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云莺看着她。
“因为他。”
眠眠愣住了。
云莺的声音很平静。
“他喜欢你。”
“他每天都在湖边等你。”
“他一直在找你。”
“我不能让他醒来之后，找不到你。”
眠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抢走他的人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
很久。
然后她问：
“你会对他好吗？”
云莺点头。
“会。”
眠眠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很淡。
“那就好。”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你记住。”
云莺看着她。
眠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无论如何。”
“你要站在他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深渊怎么对你。”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
“你都得站在他身边。”
她顿了顿。
“你答应我。”
云莺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
她想起苏沐每次去湖边时的样子。
想起他说“她每天都等我”时的语气。
想起他说“她很困，但每天都在”时的那种温柔。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她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你。”
眠眠的肩膀颤了颤。
她没有回头。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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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脸上。
她想起苏沐那张苍白的脸。
想起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想起她答应眠眠的那些话。
她轻声说：
“我会的。”
“我答应你。”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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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回到苏沐家门口。
推开门。
苏糖还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到她回来，苏糖愣了一下。
“你……”
云莺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过去。
在苏糖旁边坐下。
苏糖看着她。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看着她疲惫的脸。
她忽然有点心疼。
“你去哪了？”她轻声问。
云莺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过来。
把头靠在苏糖肩上。
苏糖愣住了。
但她没有推开。
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
“傻孩子。”她轻声说。
云莺没有说话。
但她靠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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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苏沐还躺着。
布布和茉茉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云莺靠在苏糖肩上，看着那个方向。
她轻声说：
“他会醒的。”
苏糖点头。
“会醒的。”
云莺闭上眼睛。
睫毛轻轻颤着。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苏糖看到了。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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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栋楼的楼顶。
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窗户。
她看着云莺走进去。
看着那扇门关上。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交给你了。”
风吹过。
没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她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