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沐的脸上。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云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已经这样坐了两天两夜，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手一直没有松开。
她感觉到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她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张脸。
那双闭了两天的眼睛，慢慢睁开。
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床边。
看到云莺。
云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沉默。
很久。
云莺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只是看着他。
苏沐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有点哑：
“你……哭了？”
云莺摇头。
但她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疲惫的脸，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黑，看着她那双红了的眼眶。
他轻声说：
“你一直守着？”
云莺点头。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握紧她的手。
“辛苦了。”
云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还是在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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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端着热水进来，看到苏沐睁着眼睛，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苏沐！”
她冲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睁开的眼睛。
眼泪流下来。
“你终于醒了……”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憔悴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妈。”
苏糖愣了一下。
然后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在。”她说。
“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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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第一个来的是瑶瑶。
她跑进门，直接扑到床边。
“变态哥哥！”
她抱着苏沐的手臂，眼泪哗哗地流。
“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
瑶瑶的尾巴又开始摇。
虽然还在哭，但已经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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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来的是小月。
她站在床边，看着苏沐，眼眶红红的。
“苏沐哥哥……”她小声叫。
苏沐看着她。
小月抿了抿嘴。
“谢谢你……”她说。
“谢谢你那天救我。”
“谢谢你一直保护大家。”
苏沐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用谢。”
小月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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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来的时候，手里又拿着一束星星花。
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那里已经放了好几束了。
她看着苏沐，轻声说：
“醒了就好。”
苏沐点了点头。
白露笑了笑，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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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乐橙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苏沐！”
她站在床边，看着苏沐。
看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说：
“你好好休息。”
“粉丝后援会还等着你呢。”
苏沐看着她。
轻轻“嗯”了一声。
夏乐橙的眼眶红了。
但她转过身，没让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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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来的时候，脚步很轻。
她站在床边，看着苏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温柔，有感谢。
“谢谢你。”她说。
“保护星落城。”
“也保护我。”
苏沐看着她。
想起了音乐教室里那些事。
他轻轻点了点头。
琴音笑了。
那笑容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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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桃来的时候，是拉着叶知笙一起来的。
叶知笙站在床边，看着苏沐。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她笑了。
很温柔。
“醒了。”她说。
苏沐看着她。
叶知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很轻。
“好好休息。”
她收回手。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我等你来听曲子。”
她顿了顿。
“只给你听。”
然后她走了。
白桃桃看了看苏沐，又看了看门口。
她小声说：
“笙笙她……一直很担心你。”
然后她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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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一个来，又一个一个走。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下苏糖和云莺。
苏糖看了看云莺，又看了看苏沐。
她站起来。
“我去做饭。”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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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苏沐和云莺。
云莺还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疲惫的脸。
“你不去睡会儿？”
云莺摇头。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近。
云莺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
她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苏沐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我没事了。”他说。
云莺没有说话。
只是靠着他。
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我答应她了。”
苏沐愣了一下。
“谁？”
云莺沉默了一下。
“眠眠。”
苏沐的手停住了。
云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认真。
“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你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
苏沐看着她。
云莺继续说：
“我答应了。”
她靠回他怀里。
“所以我会一直在。”
苏沐看着她。
看着她的发顶。
很久。
然后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嗯。”
云莺闭上眼睛。
嘴角轻轻勾起。
很淡。
但那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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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很好。
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远处，一栋楼的楼顶。
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窗户。
她看到苏沐醒了。
看到云莺靠在他怀里。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消失在阴影里。
她笑了。
很淡。
但那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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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
云鹤看着那扇窗户，也笑了。
她轻声说：
“醒了就好。”
然后她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羽毛轻轻飘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