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星落城的第七天。
他们已经深入遗忘山谷的外围，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枯死的树木，灰白的岩石，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在远处窥视。
云莺走在前头，苏沐跟在后面。
布布从背包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真阴森。”
茉茉也探出脑袋。
“萌力不足。”
布布没理它。
云莺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苏沐。
“累了？”
苏沐摇头。
云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
她顿了顿。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苏沐看着她。
她的脸微微红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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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岩缝，不大，但刚好能容纳两个人。
苏沐把背包放下来。
布布从里面爬出来，仰着脑袋看他。
“怎么了？不继续走？”
苏沐看着它。
“你们……去附近看看。”
布布愣了一下。
“看什么？”
苏沐沉默了一下。
“……找水。”
布布的扣子眼睛眨了眨。
茉茉从背包里探出脑袋，紫色的眼睛眯着。
“找水？”
苏沐点头。
布布看看他，又看看云莺。
云莺别过头，看着别处，但耳朵红了。
布布好像明白了什么。
它叹了口气。
“行吧。”
它从石头上跳下来。
“茉茉，走。”
茉茉慢吞吞地爬出来。
“为什么要走？”
布布白了它一眼。
“人家有事。”
茉茉还是没懂。
“什么事？”
布布没解释，直接跳进它怀里，拖着它往外走。
“别问了，走。”
两个小家伙消失在岩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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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缝里安静下来。
苏沐转过头，看着云莺。
云莺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
很凉，但很稳。
苏沐握紧她的手。
低下头，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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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块岩石后面。
叶知笙靠在那里，透过缝隙看着。
她看着他们接吻。
看着他们拥抱着倒下去。
看着衣服一件件落下。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一眨不眨。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血渗出来。
但她没有感觉。
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画面。
那些她从未见过，却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身体。
她的翅膀微微张开。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越来越重。
她的嘴唇轻轻动着。
在说什么？
如果走近一点，能听到。
她在说：
“是我的……”
“应该是我的……”
“是我的……”
一遍一遍。
像念咒。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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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岩缝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叶知笙还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但没有泪。
只是红。
她的手指已经掐烂了。
血流了一地。
但她没有低头看。
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看着他轻轻吻她的额头。
看着她缩在他怀里笑。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
那笑容很温柔。
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彻底发酵。
她轻声说：
“你……凭什么？”
她站起来。
走出去。
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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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忽然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什么。
很危险。
她坐起来，把衣服披上。
苏沐也醒了。
“怎么了？”
云莺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岩缝外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眼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雾气。
叶知笙。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云莺站起来，挡在苏沐前面。
“叶知笙？”
叶知笙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和以前一模一样。
“是我。”
她看着云莺。
看着她披着的衣服。
看着她露出的肩膀。
看着她身后的苏沐。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你……抢走了他。”
云莺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叶知笙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十一年。”
“十一年。”
“她凭什么？”
她抬起手。
暗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苏沐愣住了。
“叶知笙！”
叶知笙没有看他。
只是看着云莺。
“你去死吧。”
她抬手，暗紫色的光球朝云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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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没有躲。
她只是展开翅膀。
黑色的翅膀在暮色中张开，翼尖的紫色光点闪烁。
她抬手，一道紫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光球撞在屏障上，炸开。
叶知笙愣了一下。
“你……”
云莺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我不会让你伤他。”
叶知笙笑了。
那笑容很冷。
“那就一起死。”
她再次抬手。
更多的暗影凝聚。
云莺也做好了准备。
两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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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站在后面，握紧拳头。
布布和茉茉不在。
他变不了身。
只能看着。
看着云莺挡在他前面。
看着叶知笙疯狂的眼神。
他喊：
“叶知笙！住手！”
叶知笙没有理他。
只是看着云莺。
看着她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她等了十一年的人。
她轻声说：
“你会后悔的。”
然后她冲上去。
云莺也冲上去。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
暗紫色的光芒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