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苏沐的脸上。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布布从枕头边探出脑袋。“今天去哪？”苏沐想了想。“不知道。”茉茉趴在窗台上，紫色的眼睛眯着。“萌力充足。”布布白了它一眼。“你什么时候都充足。”茉茉的尾巴晃了晃。“实话。”
门铃响了。很急。苏沐坐起来，走过去开门。门刚打开，一个橘色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变态哥哥！”瑶瑶站在他面前，猫耳竖得笔直，尾巴一晃一晃的。她背着那个粉色小书包，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跑过来的。苏沐低头看着她。“……你怎么来了？”瑶瑶仰着头，理所当然地说：“找你玩啊！今天是周六！”苏沐沉默了一下。瑶瑶往里看。“苏糖姐姐呢？”“买菜去了。”瑶瑶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盒子，塞进他手里。“给你！”苏沐打开，里面是几块饼干。形状比之前好了一点，但还是歪歪扭扭的。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行。”瑶瑶的尾巴开始狂摇。
眠眠从房间里出来，揉着眼睛。瑶瑶看到她，跑过去。“眠眠姐姐！你也在！”眠眠看着她，眨了眨眼。“瑶瑶。”瑶瑶拉着她的手。“眠眠姐姐，你今天还睡觉吗？”眠眠想了想。“……嗯。”瑶瑶笑了。“那你睡吧。我陪变态哥哥玩。”眠眠点头，走回去，关上门。
叶知笙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站在门口。她穿着那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还拿着一本谱子。看到瑶瑶，她愣了一下。瑶瑶也看到了她，跑过去。“笙笙姐姐！你也在！”叶知笙点头。“嗯。”瑶瑶仰着头看她。“你还在写谱子吗？”叶知笙低头看着手里的谱纸。“嗯。”瑶瑶凑过去看了一眼。“好看吗？”叶知笙想了想。“还行。”瑶瑶笑了。“那下次弹给我听！”叶知笙看着她。“好。”
苏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菜。看到瑶瑶，她笑了。“瑶瑶来啦？”瑶瑶跑过去。“苏糖姐姐！我来找变态哥哥玩！”苏糖笑着摸摸她的头。“好，中午留下来吃饭。”瑶瑶的尾巴开始狂摇。“好耶！”
苏沐带着瑶瑶出门了。苏糖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叶知笙站在门口，看着她。“阿姨，我帮你。”苏糖转过头，看着她。“不用，你去歇着。”叶知笙没有走。她走过去，站在水池边，拿起一把菜开始洗。苏糖看着她，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水声哗哗的，很安静。
“瑶瑶很可爱。”叶知笙忽然开口。苏糖笑了。“嗯。她每次来，家里都热闹。”叶知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菜。“我以前不喜欢热闹。”苏糖看着她。“现在呢？”叶知笙想了想。“现在……还行。”苏糖笑了。她拿过叶知笙洗好的菜，开始切。“你小时候也不喜欢热闹？”叶知笙的手停了一下。“小时候喜欢。后来不喜欢的。”苏糖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切着菜。“那你现在又喜欢了。”叶知笙愣了一下。苏糖没有看她，只是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有人陪你吃饭，有人听你弹琴，有人等你回家。热闹一点好。”叶知笙低下头。“嗯。”
中午，苏沐带着瑶瑶回来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苏糖给瑶瑶夹菜，给眠眠夹菜，给叶知笙夹菜，给苏沐夹菜。瑶瑶吃得满嘴是油。“好吃好吃！”苏糖笑了。“多吃点。”叶知笙看着碗里的菜，低下头。“谢谢阿姨。”苏糖看着她。“以后别叫阿姨了。”叶知笙愣了一下。苏糖笑了。“叫妈。”叶知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住，轻声叫：“妈。”苏糖笑了。“嗯。”
吃完饭，瑶瑶赖在沙发上不走。她拉着叶知笙的手。“笙笙姐姐，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叶知笙看着她。“好。”她走到钢琴前，坐下。瑶瑶跑过去，趴在她旁边。叶知笙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开始弹。很轻，很慢。瑶瑶听着听着，就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叶知笙没有停。她弹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从头顶滑到西边。
苏糖坐在沙发上，织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眠眠靠在她旁边，也睡着了。苏沐坐在窗边看书。很安静。叶知笙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停下来。她转过头，看着靠在她肩上的瑶瑶。睡得很香，尾巴搭在琴凳上，一动不动。她没有叫醒她。只是坐在那里，让她靠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钢琴上，落在她们身上。很暖。
傍晚，瑶瑶醒了。她揉着眼睛，看到自己靠在叶知笙肩上，愣了一下。“笙笙姐姐，我睡了多久？”叶知笙想了想。“很久。”瑶瑶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叶知笙看着她。“不吵。”瑶瑶的尾巴又开始摇。她跳下琴凳，跑到苏糖面前。“苏糖姐姐，我回家了！下周还来！”苏糖笑着摸摸她的头。“好，路上小心。”瑶瑶又跑到叶知笙面前。“笙笙姐姐，下周还弹给我听！”叶知笙点头。“好。”瑶瑶跑到门口，回头喊：“变态哥哥再见！眠眠姐姐再见！笙笙姐姐再见！”然后跑远了。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苏糖给叶知笙夹菜，给眠眠夹菜，给苏沐夹菜。叶知笙看着碗里的菜，低下头。“妈。”苏糖看着她。“嗯？”叶知笙没有抬头。“谢谢。”苏糖笑了。“傻子。”叶知笙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擦，继续吃。苏糖看着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她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吃完饭，苏沐洗碗。叶知笙站在旁边，帮他擦碗。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很安静。苏糖坐在沙发上，织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眠眠靠在她旁边，又睡着了。苏糖拍着她的背，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她笑了。窗台上的星星花开了，淡金色的，在月光里发光。灯亮着，和每一天一样。但今天，琴声响了。很久没有响过了。以后会常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