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得到了一个新名字,桑丘·堂娜,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既然以新身体行走世间那么一个好听的名字,就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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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想过为桑丘加一个姓氏,老是桑丘桑丘的叫着,并不是很适配骑士之名,作为骑士自然要有一个姓,听起来无比高贵优雅的姓氏。
最近天气炎热,桑丘有时候就会去买一些冰沙来吃。
堂吉诃德就突发奇想,既然喜欢吃冰沙,那么叫桑丘·宾莎如何。
这被桑丘否决了,理由是她手里吃着的桑葚冰沙不同意这个叫法,多少带点重名。
“算了,您也不用这样耗费心神,慢慢来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好点子了。”对于名字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现在的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比如去买一些零食。
堂吉诃德经常去的那家孤儿院,他们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一些零食。
那些小孩子就会围着他们转来转去,看着有点晕,也还好孩子们比较懂事,他们会一个个的接受零食,对堂吉诃德给予感谢。
院长是一个老婆婆,大概六十多岁,身体看起来还很硬朗,时不时的拿着一本书,为孩子讲述一些知识。
堂吉诃德有时候也会去旁听,这让桑丘颇为无语,不过既然院长也默许了,她倒是也说不了什么。
这些小孩子多数都是因为各种意外失去家庭,于是被院长收留,所幸养育这些孩子并不需要多少钱。
院长曾经也是一位温柔贤惠的漂亮姑娘,也不知多少怀春的小伙子写过情书。
一位善良,持家并且厨艺相当好的美丽姑娘,最后却在这家孤儿院孤独终老。
这位姓月名瑾的姑娘自然是有爱慕之人的,可惜那人最后因为一场意外中死去,唯月瑾一人留这孤儿院。
有一些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去往外面的世界,她这个做院长的也只能默默祝福。
时不时往送来的钱,也代表着那些游子也未曾忘记他们的家园。
“月婆婆,我们又来了。”
桑丘推开大门,看到月瑾正在教导一个孩子写字。
“桑丘小姐,不用每次来都带着东西的,说句实在话,能陪陪孩子们,我这个老太太就已经相当感谢了。”
桑丘记得这个孩子,这个小女孩笑起来很可爱,只是因为一场灾难导致亲人死去,自身失去一个手臂的代价,获得侥幸生还的机会。
说实在的,桑丘也不认为这样活着有多好。
不过嘛,既然碰到了,桑丘还是帮了一下,用光的力量重新做了一个手臂,虽然不如原本自己的适配性高,可写个字还是没问题的。
堂吉诃德在一边折纸,一群小朋友在他的周围,努力学习着堂吉诃德手中的动作。
月瑾则是给桑丘沏了一壶茶,坐在一张桌子旁,看着堂吉诃德与孩子的相处时光。
那个学着字的小女孩,也是禁不住诱惑也跑到堂吉诃德身边,当一个小学徒。
她们两个在小院子之中聊着天,桑丘有时候也会去抱怨一下她父亲的幼稚行为。
可看着她那放松而满足的表情,就知道桑丘也是个心口不一的姑娘。
孤儿院不大,说是院,可远远没有达到院这个级别,只是一个院子被墙围着,中间有一个较大的房屋。
去往最近的镇子倒是不远,骑着车大概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最近还安好么,桑丘小姐。”月瑾喝了一口茶,像是聊着家常一样。
最开始桑丘觉得月瑾直接称呼她桑丘就好,可月瑾看着他们两个一副外国人的打扮,也就用外国的尊称,乃桑丘小姐。
“还好,月婆婆,以我们的能力也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嗯,也是,那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有没有心上人呢。”
“到时候婆婆为你把把关啊。”
桑丘连忙摇头,对于这种事她可没有任何想法。
“您也知道,我们这种人是没有办法彻底融入这尘世之中的,况且我觉得能陪着父亲他,也没什么想要的了。”
月瑾自然是知道堂吉诃德与桑丘不是常人,因为第一次见面,月瑾就是看着他们从天上飞过去的。
正巧堂吉诃德有了兴趣,才有了这缘分。
有些时候月瑾开的玩笑让桑丘接不住,月瑾会摸着她的头发,向着这位脸红的金发少女道歉。
或许是因为月瑾的内心还有着一丝童趣,每次道歉之后还是会继续打趣桑丘。
见着桑丘不反感,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小性子。
——
孩子们举起双手,手中托着一只用白纸折叠的纸鹤,围坐在堂吉诃德身边,同样的堂吉诃德也把那纸鹤举的老高。
“堂吉诃德哥哥,为什么它不会飞呀?”
孩子之中出现了这样的声音,这也是这些小朋友共同的问题。
“哼哼,吾说它会飞,它就是会飞。”
说罢他向不远处喝茶的桑丘,挥了挥手。
收到信号的桑丘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打了个响指。
那些纸鹤,围绕着淡淡的光晕,它们开始挥动翅膀,由慢变快,渐渐的上升,离开孩子们的掌心。
堂吉诃德手中那个最大的纸鹤则是率先飞起,随后那些较小的纸鹤也随着一起飞翔于空中。
它们越飞越高,在阳光和蓝天的衬托下,就好像是一群真的白鹤,这让孩子们欢呼雀跃。
他们一个一个的跳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们触碰到那些纸鹤。
那些纸鹤在桑丘的控制下,在空中不断变换形状。
拼凑成糖果蝴蝶这种孩子们喜欢的形状,直到最后,那些纸鹤又重新的飞回到了孩子们的手中。
“汝等让这些纸鹤休息一下,累坏了可就不好哦。”
堂吉诃德在一旁给这些小朋友做出了解释。
这种事情桑丘从来都没觉得是什么难事,就这些纸鹤,她能让它们飞一星期都不带停的。
可桑丘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他们每次来最多三个小时左右也就走了,对于孩子们分别是一件很期待的事,他们期待着下一次的零食和礼物。
只有月瑾知道这种生活终究会有终点,需要珍惜当下,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一次次的离开让堂吉诃德习以为常,反正他们时间很多,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到了门口之后,月瑾向着桑丘与堂吉诃德挥挥手。
“欢迎再来,桑丘小姐还有堂吉诃德先生。”
这是月瑾对于他们的告别,始终如一,没有改变过。
堂吉诃德也向着月瑾挥着手,这也是堂吉诃德的礼仪,表示他收到了。
桑丘临走时给了月瑾一个拥抱,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少女身上的味道让月瑾有些不知所措。
“月婆婆,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姓名,下次再来就称我为堂娜小姐吧,桑丘·堂娜。”
“嗯,注意安全,桑……堂娜小姐。”
月瑾感受柔顺金发的触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