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一路向北,刮风下雨也不能动摇他的意志。
在离开冬月之前,堂吉诃德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坐在桥边,是一个难以被发现的地方。
堂吉诃德发现她还是因为自己不走寻常路,借着速度的优势,在江面乱跑,凑巧看到了这个女孩。
天知道她为什么坐在那种地方,看起来可是相当危险。
乐于助人的堂吉诃德自然会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坠入江里都很难被人发现的。
踩着空气,像是台阶一步步的来到女孩身边。
“哇哦!”
女孩发出了相当惊讶的声音。
“难道你们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嘛?”
女孩穿着蓝色短袖外带衬衫,一副蓝色牛仔裤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般不会穿着这样中性。
“你难道不觉得在这里很危险?”
桑丘率先发问。
“不会呀。”
堂吉诃德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吾等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骑士,如果有什么困难,告诉吾,便会帮助汝解决一切烦恼。”
“那能让我妈妈不再执着让我穿裙子嘛?”
“什么!就因为这种事,跑到这样危险的地方?”
在一旁听着的桑丘,差点爆粗口。
“汝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当然是觉得那样的我更淑女更乖,她常常说我像个男孩似的,活蹦乱跳。”
“可我觉得,穿裙子太麻烦,现在的我非常轻松。”
说着女孩把自己的裤脚往上翻了几下,直接成短裤了。
堂吉诃德陷入沉思。
最后得出结论。
“一个非常严肃的家庭矛盾问题。”
“您想的太过了,这就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叛逆心。”
显然桑丘对于这种事见识比较广。
“就算是神仙,也不可以把一个女孩的爱好说成什么叛逆哦。”
要问为什么把堂吉诃德认作神仙,却忽略了他自称其实,当然是因为女孩对于神仙的印象都是白发以及说话奇怪。
正好堂吉诃德都满足,至于堂吉诃德口中的骑士,女孩也只认为那是一种隐藏自己身份的方法。
“好好好。”
桑丘无奈的摊摊手。
“那汝有没有说明自己的想法呢。”
“当然有过,但总是被妈妈抱住贴了半个小时,嘴里还念叨着(穿裙子的女儿世界第一可爱)。”
“这是一个严重的家庭伦理问题。”
“这句话您说的很对,这已经沾点变态了。”
在堂吉诃德发表看法的时候,桑丘又忍不住插一句嘴。
“不许说我妈妈是变态哦……”
女孩跑到桑丘面前,并且捂住她的嘴。
“吾有一个点子。”
堂吉诃德猛的一拍手。
“汝可以试着像汝的母亲一样,要求她的穿着中性,并且像一个变态一样说(妈妈世界第一帅气)。”
“诶嘿,吾真是个天才。”
“等会。”
桑丘发现了一个盲点。
“喂,你看他都说你是变态了,你不抗议一下么。”
桑丘指着堂吉诃德,略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他是白发,肯定是仙人,你的话应该是他身边的跟班啦。”
“好吧,我是金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桑丘捂着脸,一副极其悲痛的表情,发出的声音,不知是呜咽声还是憋笑声。
“难道汝不应该先赞叹吾的天才妙计嘛。”
堂吉诃德与小女孩的话题就这样越聊越歪。
——
堂吉诃德位于巨人森林的中央,周围的树木异常的高大粗壮,甚至那一片叶子,都被堂吉诃德拿来当做被子。
昨天晚上,他就是这样做的,桑丘在树枝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睡在里面。
也多亏老天没有下雨,不然驽辛难得恐怕是要抗议了。
毕竟他们两个都跑到树上面,只留着它自己在下面吃草。
一天清晨,一束阳光正巧照在堂吉诃德的眼睛上,让他瞬间醒来。
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少女。
顺直的蓝色长发,身侧带着两把刀,身穿着蓝色骑士服,莫名威的风十足。
“汝是谁?”
堂吉诃德不知道这个少女什么时候来的,不过根据对方没有什么异动,可以初步判断对方大概率不是敌人。
“古罕国第七公主,巴里·德琪,你也可以称我为白月骑士。”
“白月骑士……吾并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号。”
巴里·德琪表现的很平静,这个称号,还是她自己起的,没什么有名的功绩,自然不会被人歌颂或者传说。
“我听说过你,堂吉诃德,这个名字在很多地方都有传说。”
“他们说你是一位很强大勇敢并且善良的骑士,只要得到你的认可,那也算是一个伟人。”
“于是我跟随你的脚步来到这里。”
古罕国腐败不堪,人民哀嚎,痛不欲生。
遍地骸骨,饥饿、杀戮、劫掠、堪比人间炼狱。
无法忍受这种场景的第七公主,主动放弃自己的位置,离开家乡寻找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方法。
她路过一座座城邦,发现他们与古罕国不同,欣欣向荣,繁华喧闹。
与古罕国火焰焚烧所遮蔽天空的烟不同,这里的夜晚宁静祥和,让巴里·德琪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是作为一个公主,是作为一个骑士,帮助且不限于自己国家受苦受难的人们。
为了驱散夜晚火焰污染的天空,月光能够为他们在黑暗中提供一丝光亮。
“我,巴里·德琪,是否有资格授以白月骑士之称号。”
“踏过人间之地,趟渡无边苦难,为涂改其中命数,求医问药,难治故乡病理,我虽然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可独自一人,也无法改变。”
“他们不会停止剥削,我也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还请红月骑士——堂吉诃德,与我一起,去寻找改变苦难源头的方法。”
不仅仅是古罕,还有不知多少饱受摧残的人。
说是邀请,更像是提议,自己能够加入这次的路途,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自己的自己的实力也是足够的,巴里·德琪并不认为自己会比堂吉诃德弱多少。
毕竟她都跟了堂吉诃德很长时间了。
“吾答应了。”
堂吉诃德点点头,他的冒险队伍以前也加入过其他人,堂吉诃德从来没有拒绝过。
一片叶子掉落在他们二人中间,似乎是见证了他们的约定。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叶子掉落,整个森林之中下着叶子雨。
“看来是深林悲泣之时到了。”
巴里·德琪看着前面的路,已经被树叶覆盖。
所谓悲泣之时,只不过是每年森林为了减少负担掉落的叶子。
由于树木体型庞大,完全不惧严寒,所以就算是秋天,他们还是会生长,不过到了某种时刻,它们也会为了减轻负担,掉落叶子,甚至是树枝,那是真能砸死人的存在。
堂吉诃德迅速把桑丘叫醒,准备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巨人森林。
显然桑丘刚睡醒,不过看到这种景象也是立马打起精神。
迅速跳下树枝,坐上驽辛难得,准备跟随着堂吉诃德,冲出森林。
他们踩着枝条,每一步都能跨越几百米,在巨树之中来回穿梭。
堂吉诃德手中的罗盘显示着出路的方向,带着巴里·德琪与桑丘,切断所有拦在眼前的树叶。
“巴里·德琪,汝真是个强大的骑士。”
他们二人的全力的速度相差不大,唯一稍慢些的,可能就是地面上奔跑的驽辛难得以及马背上的桑丘。
堂吉诃德与巴里·德琪不怕这玩意,但树叶掉落如果不离开,容易把驽辛难得埋上。
而且这个森林掉落的树叶腐烂的速度很快,那股味道能熏德桑丘把明天的早餐吐出来。
算不上难闻,就是味道大。
经过一上午的赶路,他们几个终于离开了森林。
“也不知道吾等碰到这种事,算幸运还是不幸。”
堂吉诃德回头望去,巨人森林的树木离自己越来越远。
——
“所以他们之后怎么样了。”
女孩好奇的问。
堂吉诃德把童话翻到下一页。
“他们当然是经历了许多冒险,最后寻到那解决一切困难的结果。”
“还真是老套的结局。”
少女吐槽了一下。
——
待到堂吉诃德这次的冒险结束,他们回到城堡,与家人一起分享这份经历。
百年之后……
堂吉诃德无所事事的时候,陪着自己的家人做一些莫名其妙且有趣的事。
生活平静且安宁。
直到敲门声响起。
桑丘打开大门,看到那个蓝色的身影。
堂吉诃德走到她的面前。
问出那句话。
“汝是谁?”
“白月骑士——巴里·德琪。”
——
“所以白月骑士对堂吉诃德讲述自己这些年的故事,让他燃起那个冒险的梦想?”
少女看到最后,有些疑惑和感叹。
“话说,这里面的堂吉诃德应该是你吧。”
少女指着画中的小人。
“那只是童话罢了,都是假的。”
“好了小姑娘,回家去吧,以后可别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骑士应该具有勇敢的品质,她是不会害怕这种危险的。”
女孩插着腰,反怼堂吉诃德。
“骑士也该知道,不会给爱的人添麻烦,就像汝母亲一样,就算汝不同意母亲的意见,也不要去做危险的事,让她担心。”
“做好自己,保持自己本心,那么汝就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堂吉诃德。”
“成为汝口中的神仙……”
女孩点点头,没有刚才的气势。
堂吉诃德询问女孩的住址之后,把她送了回去。
在临走之时,女孩向着堂吉诃德挥了挥手。
“谢谢你,堂吉诃德哥哥,我叫冬雨琪,不要忘了哦。”
……
“那个孩子对您和我简直是区别对待。”
虽然在抱怨,可桑丘勾起的嘴角,能看的出她的心情,以及对那孩子印象不错。
“有吗?”
堂吉诃德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您这样的话……”
桑丘突然向前冲刺,迅速把堂吉诃德甩在身后。
“我可不陪着您喽~”
“诶?”
这时候堂吉诃德才反应过来,追着桑丘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