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5点之后,那是放学的时间,这时候我能看到妈妈做好晚饭的等待的样子。
每次放学时候最觉得骄傲的是什么呢,除了老妈以外,还有距离校园很近的家。
看看呐,今天又做了什么呢,我每天都可以期待一下,之后我得拿起我的吉他慢慢练习。
这玩意是老妈教我的,她说这是她的梦想,只不过因为自己实在没天赋,顶多学会了点基础。
哎呀,这太可惜了。
“那老妈你弹吉他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我想的是乱七八糟的音符。”
嗯……看起来老妈思考了很久。
“像棒球那样挥舞,去击打音符。”
“噗呲……”
看起来我还是没忍住,但她是老妈,我很爱她,不可以笑的。
桌子上面的蒜蓉海蛎子,已经吃的干干净净,圆葱炒的蛤只剩圆葱了,这可不光是只有我干的。
“接下来,我们该吃掉这些无聊的部分了。”
老妈拿着筷子敲了敲盘子边,示意我先动筷子,我试着夹了一条之后,放入口中咀嚼。
用麻辣块炒的好处是圆葱也有那股子味道,在这温暖的天气里,就像是篝火一样,已经有后背黏糊糊的感觉了。
“老妈,你真的会去看么。”
“有时间,初中的结束典礼在后天,学校把这种日子定在周六,应该是想更多的人捧场。”
老妈的目光缓缓的移到柜子旁边的琴盒上,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会安慰我不要有压力,关于人生第一次表演的重要性。
“我姑且还是很胆大的,而且老妈你看我,根本不会社恐嘛。”
老妈把我抱在怀里,梳着我的头发,我的脑袋似乎感受到了心跳,那很平静。
“我会鼓掌的。”
这是购买勇气的本钱么,看来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嗯……老妈,鼓掌的事不重要,今天重要的是我们该收拾桌子了。”
“对啊。”
……
在舞台之上,与很多人擦肩而过,放在那些作品之中,每个人的作品都是独特的,但也是平淡的。
恐怕观众听过之后,不久就会遗忘吧。
我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忘记才来的,在遗忘之前,就算是一瞬间能够感受到舒适,那么我就已经成功了。
对了,任务还有一个,老妈在台下看着,虽然她已经说了会捧场,但是我想让她发自内心的鼓掌。
这很难,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开动脑筋……那就根据动作来判断吧。
啪……啪……啪……
“这是你创作的,还是想翻唱某首歌呢。”很欢快的吉他音,无视掉堂吉诃德跳的乱糟糟舞步,桑丘由衷的鼓起掌来。
“我的梦想成功了一半。”
程依赖停下手指,曲子已经熟练了,现在的问题,是继续优化伴奏做纯音乐,还是写歌词直接唱出来。
“桑丘,配上这音乐,难道不想来一个桑丘式硬血奥义么。”
桑丘无视了堂吉诃德的话,权衡了一下优势,给出了一个比较稳定的答复。
“演奏纯音乐并不是个好主意,毕竟多数路人对于背景音乐的重要性小于歌词,但众所周知写歌词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我烦恼和害怕的就是这个。”
看着台下的人们,我的内心再次产生了动摇,这绝非是一句话能盖过的事,现在拿着吉他的手也在颤抖。
吸气呼气深呼吸,这根本没用,那该死的紧张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台下的观众等待着,他们并不会对一个孩子很苛刻,瞧,这不是有一个人在挥舞着双手么。
哈,是老妈啊。
……
一曲终尽,根据观众的表现似乎歌曲并不出彩,能听到零碎的掌声,老妈好像与其他人并无不同,不知道赞美还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
这下可拿不准了呀,这可是老妈写的歌,应该是最好听的。
等我卸下装扮之后,向着校门走去,看到了老妈的身影,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
“老妈,我在这里。”
我也举起了双手,蹦蹦跳跳来到她的身边,至少我得表现的很高兴。
“我弹的怎么样?”
“我的女儿果然是个小天才,妈妈写的这么烂的歌,演奏的那样好听。”
“它可不烂哦,它承载着您的梦想。”
老妈,紧紧的抱住了我,她的轻轻的蹭着我的脸。
“妈妈的梦想,从你出生开始,就已经变成了实现你的梦想呀。”
算了,演出一般也好,至少现在我知道老妈是真心的了。
……
“歌曲需要一个名字,可以告诉我它的名字么。”
以最基础的信任化作桥梁,其名字自然不会隐瞒。
“嗯……叫再见吧。”
“一首轻松的歌,就像两个经历离别的人最后欢快的走到了一起。”桑丘根据声音以及名字,大致猜出了含义。
“我本来是想设计成偏悲伤的歌来着,但因为觉得不适合就改了。”
程依赖有想过,这首歌会令她悲伤。
还记得名字是什么?再见。
再一次相见、再一次吃冰淇淋、再一次撒娇、再一次吃龙须糖,再一次拥抱。
这不可能会悲伤吧。
悲伤的可能是不会再见了。
我已经实现了老妈的梦想,但我自己的还没有完全成功呢。
“桑丘还有堂吉诃德姐姐,想表达的东西太多了写不下,还请帮帮我做一个纯音乐吧,这样的话我写下什么样的歌词都能配上去。”
“创作过程是个很有趣的事,我们当然会参加喽。”堂吉诃德坐在她们二人中间,双手搭在她们身后。
……
不知多少年之后,在某一处墓地上,堂吉诃德站在一个墓碑前,旁边的桑丘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起来的太早,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
一头金色头发已经快要长到小腿了,不知几年没有修剪过。
“那首歌留下来了,很多音乐软件都有。”堂吉诃德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一句话,数年的风吹日晒,字迹模糊不清。
“墓碑上刻的什么字呢?”
桑丘擦拭着墓碑上面的字迹,没法去追溯,光的气息已经消失。
不过桑丘还是能理解并且念出了那一句话。
“我/最/爱/妈。”
“嗯,看来你登上天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