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久未使用的琴弦被强行拨动,"今日的药渣,我已经洗了大半。"
"谁问你这个?!"赵铁山一脚踢翻木盆,浑浊的水混着药渣倾泻而出,在林渊的裤腿上泼出一片狼藉。他凑近一步,肥硕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林渊完全笼罩,"昨日的聚气丹,是不是你偷的?"
"还敢狡辩!"赵铁山暴怒,蒲扇般的手掌高高扬起。掌风带起的气流吹动林渊额前散乱的黑发,露出他苍白得近乎病态的额头。那里有一道旧疤,从眉心蜿蜒至发际,像是一条沉睡的蜈蚣。
巴掌没有落下。
不是赵铁山仁慈,而是他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扣住了。
那只手同样苍白,同样布满伤痕,却稳如磐石。林渊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他用了多大的力道,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拦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赵师兄,"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打我可以,但请别用这只手。你昨日刚服过聚气丹,药力尚未化尽,若此时动怒,丹气逆行,轻则修为倒退,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