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的声音像是冰水泼进油锅，三个女生愣了一秒，然后同时动了起来。
周雨欣第一个冲上去，一把将宿舍门推上，顺手拧上门锁。她的动作很利落，不愧是体育专业的，手劲儿大，推门的时候白灵甚至听到了门框的呻吟声。
“搬东西！搬什么东西？”周雨欣回头问。
“桌子、柜子、椅子，能搬动的都搬过来。”白灵已经从窗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门锁挡不住丧尸，得用重物堵死。”
“丧……丧尸？”赵暖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镜后面的眼眶已经红了，“小白你在说什么啊？外面到底怎么了？”
白灵看了她一眼。
该怎么解释？说我是穿越来的，说系统告诉我三十分钟后全球末日，说那些咬人的东西就是丧尸电影里的那种？
来不及了。
“你刚才没看到吗？”白灵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冷，“校门口那些人，倒下去又爬起来，然后咬别人。被咬的人也会变成那样。这就是丧尸，和我们看过的电影一样。”
“电……电影里那是假的啊！”赵暖暖快哭了。
“现在是真的了。”
白灵不再废话，直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她，书桌是那种老式实木的，死沉。她弯腰，双手扣住桌沿，用力一抬。
没抬动。
……草，忘了现在是女的。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当前力量值为9，实木书桌所需力量值为15，建议寻求协助。】
“闭嘴。”白灵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抬头，“雨欣，过来帮忙。暖暖，你去搬椅子，能搬几把搬几把。”
周雨欣二话不说冲过来，两人合力，终于把那张死沉的实木书桌挪到了门口，顶在门上。
“还有那个，”白灵指着赵暖暖的衣柜——那种简易的布艺衣柜，不重，但堆满了衣服，也能增加点重量，“把那个也搬过来。”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搬东西，门后的障碍物越堆越高。白灵抽空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尖叫声更密集了，而且越来越近。
林诗雅一直站在门口没动。
她穿着那身高定短裙，踩着高跟鞋，手里还拎着她那个限量款小皮包，脸色煞白地盯着窗外。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哭，也没叫，就那样站着。
“林诗雅！”周雨欣喊她，“快来帮忙啊！”
林诗雅没动。
“她吓傻了。”白灵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林诗雅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宿舍楼下的情况。
二三十个学生正在四散奔逃，后面追着七八个——不，现在已经十多个了——行动僵硬但速度不慢的身影。那些身影身上全是血，有的脖子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有的半边脸都烂了，但她们依然在追，在扑，在咬。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跑得慢了点，被追上，扑倒。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和吞咽声。
几秒钟后，那个白裙子女生不再挣扎了。
又过了几秒，她动了。
用一种扭曲的、反关节的姿势爬起来，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林诗雅的身体晃了晃。
白灵伸手扶住她——这具身体虽然力量小，但平衡感还行，扶个人没问题。
“别看了。”白灵说，“过来帮忙。”
林诗雅转过头，看着白灵。
那眼神很复杂——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林诗雅的声音沙哑。
白灵愣了一下。
我他妈也怕啊！但老子在地狱模式里杀了几千只丧尸，早就怕麻了。
“怕有用吗？”她说，“过来帮忙。”
林诗雅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踩着高跟鞋走到门边，开始帮着搬椅子。
障碍物堆好了。桌子、衣柜、三把椅子、还有周雨欣的运动背包，把606宿舍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四个女生靠在墙边，喘着气。
窗外，尖叫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汽车警报器的嘶鸣。校园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响了起来，一个颤抖的女声在循环播放：“所有师生请立即回到室内，锁好门窗，不要外出，等待救援……等待救援……”
播了三遍之后，广播突然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杂音，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赵暖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但她捂着嘴，哭得很压抑，像是怕被外面的什么东西听见。
周雨欣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林诗雅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灵站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宿舍楼下已经没人跑了。到处都是血迹，散落的书包、鞋子、手机。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还穿着军训服，有一个甚至穿着拖鞋——那是个男生，半边脖子都没了，但他还在走，歪着头，像是在找什么。
【叮——】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白灵吓了一跳。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初始危机，存活时间：17分钟。】
【当前任务更新：在12小时内找到至少3名幸存者，组建初始小队。】
【任务奖励：随机高阶植物种子×1、种植空间扩容50%】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抹杀？”白灵在心里问，“你认真的？”
【系统从不开玩笑。】
“为什么？我一个人活着不行吗？”
【末日生存，独狼必死。您需要不同职能的队友来应对后续危机：战斗、医疗、后勤、情报。当前宿舍内有三名潜在队友，建议优先攻略。】
“攻略？”白灵被这个词雷到了，“你当这是galgame？”
【语言风格已根据宿主喜好进行调整。是否满意？】
“满意个鬼。”
白灵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三个女生。
周雨欣，体育生，身体素质好，胆子大，适合当战斗人员。
赵暖暖，中文系，看起来胆小，但刚才帮忙搬东西没拖后腿，可以观察。
林诗雅，艺术系，刚才吓傻了，但没崩溃，心理素质还行。
三个潜在队友，正好凑齐任务要求。
问题是——怎么说服她们相信自己？怎么让她们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跟着自己活下来？
白灵想了想，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系统，”她在心里问，“现在能收获种子了吗？”
【检测中……】
【土豆种子：已成熟，可收获】
【仙人掌种子：已成熟，可收获】
【绿萝种子：已成熟，可收获】
【是否提取至现实空间？】
“提取。”
白灵感觉到手心一凉，低头一看，三颗拇指大小的光点凭空出现，然后迅速凝实——
一颗土黄色的、表面粗糙的豆子。
一颗绿色的、长满细刺的小球。
一颗翠绿色的、像小珠子一样的颗粒。
“这什么？”周雨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白灵手里的东西，“小白你手里拿的什么？”
白灵握紧手心，转过身。
三双眼睛盯着她。
该来的总要来。
“我能解释，”白灵说，“但解释之前，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雨欣问。
“你们相信异能吗？就是那种……小说里写的，末世觉醒的那种。”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小白你发烧了？”赵暖暖小心翼翼地问。
白灵没说话，把手摊开。
三颗种子静静地躺在白皙的掌心里。
“这是我刚才……怎么说呢，觉醒的能力。我能种植物，能加速它们生长，能让它们变成武器或者工具。”
周雨欣瞪大眼睛：“你是说，你是那种……木系异能者？”
“差不多。”
“我不信。”林诗雅突然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已经比刚才稳多了，“你刚才和我们一起搬东西，没见你有什么异能。”
白灵点点头：“那就证明给你们看。”
她拿起那颗绿色的、长满细刺的仙人掌种子，走到窗边。
“看好了。”
她把种子放在窗台上，然后在心里默念：
系统，种植仙人掌，现实种植，加速生长。
【消耗阳光：50点】
【种植开始……】
窗台上，那颗种子突然动了。
它裂开一道缝，一根嫩绿的芽从里面钻出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三厘米、五厘米、十厘米——不到十秒钟，一株巴掌大的仙人掌就出现在窗台上。
嫩绿色的茎，上面长满了细细的白色小刺。
周雨欣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赵暖暖的哭声停了。
就连林诗雅，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也出现了裂痕。
“卧……卧槽！”周雨欣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窗边，死死盯着那株仙人掌，“真的！是真的！小白你真的是异能者！”
“小声点！”白灵一把捂住她的嘴，“想把丧尸引过来吗？”
周雨欣连连点头，白灵这才松开手。
“那这个仙人掌能干嘛？”周雨欣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吓人，“能吃吗？还是能打丧尸？”
白灵看着仙人掌，心里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仙人掌：当前状态可采摘。异能开发方向：尖刺飞弹（每次消耗仙人掌本体10%的尖刺，造成穿刺伤害）、荆棘护甲（消耗整株仙人掌，在体表形成持续5分钟的荆棘护甲）】
【建议保留本体，日常培养可定期收获尖刺。】
“尖刺飞弹。”白灵说。
她伸手，从仙人掌上轻轻摘下一根小刺——那刺刚碰到手指，就自动变成了一根三厘米长的、硬邦邦的灰色尖刺。
“试试威力。”
白灵对准房间里的一面镜子——那是林诗雅的穿衣镜，又大又贵——手腕一甩，把尖刺扔了出去。
“嗖——”
尖刺在空中划过一道灰线，正中镜面。
“啪！”
镜子碎了。
不是裂开，是直接碎了，从中心向四周辐射出无数道裂纹，整面镜子哗啦啦掉在地上，变成一堆碎片。
林诗雅的脸绿了。
那是她上个月刚买的，花了三千多。
但绿了三秒之后，她的眼神变了。
“这威力……”林诗雅喃喃道，“打丧尸的话，能爆头吗？”
“应该能。”白灵说。
周雨欣兴奋得直搓手：“太牛了！小白你简直就是移动炮台啊！那另外两个种子是干嘛的？”
白灵看了看手里的土豆和绿萝种子。
【土豆：异能开发方向——淀粉炸弹。种植后可在土豆内注入高浓度淀粉能量，投掷后产生爆炸效果。威力约为普通手榴弹的30%。】
【绿萝：异能开发方向——毒气感知。种植后可释放微量探测因子，感知半径10米内的有毒气体和腐烂生物（包括丧尸）。】
“土豆能炸，”白灵简单解释，“绿萝能探测丧尸。”
周雨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暖暖终于不哭了，怯生生地问：“小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灵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校园里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停电了，还是没人敢开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嘶吼，还有零星的惨叫。
十二小时。
任务倒计时：11小时43分钟。
“先撑过今晚。”白灵说，“明天天亮，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出去？”林诗雅皱眉，“去哪？”
白灵没回答。
她看向系统界面上的任务提示——
【找到至少3名幸存者，组建初始小队。】
【当前进度：3/3，可提交。】
【是否提交任务？】
【提示：提交任务后将立即获得奖励，但小队成员关系将正式绑定。绑定后，队友死亡将扣除宿主相应生存点数。】
白灵犹豫了一秒。
然后选择了——
【提交任务。】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引导任务！】
【奖励发放：随机高阶植物种子×1、种植空间扩容50%】
【高阶种子抽取中……】
【恭喜您获得：樱桃炸弹种子×1】
【樱桃炸弹：高阶攻击性植物。种植后30秒成熟，可手动触发或丧尸靠近触发。爆炸威力覆盖半径3米，可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高额伤害。对精英丧尸有额外克制效果。】
【温馨提示：这玩意儿很响，用了就别想低调。】
白灵看着这条提示，嘴角抽了抽。
樱桃炸弹？还特么很响？
这是要把整栋楼的丧尸都引过来啊。
但不管怎么说，手里有牌了。
她收起种子，转身看向三个室友。
“今晚轮流守夜，”她说，“两小时一班。我守第一班，你们先睡。明天天亮，我们得去……”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然后是撞击声。
“砰、砰、砰——”
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三、第一个夜晚
四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住。
“砰、砰、砰——”
撞击声很有节奏，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让门口堆着的桌椅轻微震动。
赵暖暖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周雨欣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门的方向。林诗雅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墙，指节发白。
白灵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所有人安静。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没亮，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微弱的绿光。
在绿光里，一个身影正在一下一下地撞门。
那是个女生，穿着睡裙，光着脚。她的长发散乱地披着，遮住了半边脸。但从露出的那半边脸能看到，她的嘴角全是黑色的血迹，眼神空洞呆滞。
是她这层楼的。
住608的，好像是外语系的。
白灵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三秒，然后退回来。
“一只。”她用气声说，“落单的。”
周雨欣用口型问：怎么办？
白灵想了想。
她看着手里的仙人掌——上面还有大概二十多根刺，够用。
又看了看任务空间里的樱桃炸弹——不行，那个太响，不能用。
“我来处理。”她用气声说，“你们都别出声。”
三个人拼命点头。
白灵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门口的一张椅子，把门打开一条缝——只够伸出一只手的缝。
那个丧尸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绿光里，那张脸正对着白灵。
很年轻，很普通的一个女生，前天还在走廊里和周雨欣打招呼。现在她的眼白全是血丝，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睛，嘴角的黑血还在往下滴。
她看到白灵的手，嘶吼一声，扑了过来。
就在她的爪子即将碰到门的瞬间——
白灵一扬手。
三根尖刺同时飞出。
“嗖嗖嗖——”
第一根刺进左眼，第二根刺进右眼，第三根正正扎进眉心。
丧尸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再也没动。
白灵迅速把门关上，重新堵好桌椅。
回头，三个女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你……”周雨欣咽了口唾沫，“你就这么……杀了？”
“它已经不是人了。”白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它的眼睛，它的血。那个女生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只想吃我们的怪物。”
沉默。
然后赵暖暖小声说：“她……她是608的小美，前天还借我洗衣液来着……”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周雨欣抱住她，眼眶也红了。
林诗雅没哭，但她的嘴唇在发抖。
白灵没说话。
她靠着墙，看着门外那具再也不会动的尸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林昊的时候，在游戏里杀丧尸，杀了八千多只，杀到麻木。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真实的。
那个女生，前天还活着，还借过洗衣液，还会在走廊里笑着和别人打招呼。
现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袋上插着三根刺，永远闭上了那双变成血红色的眼睛。
这就是末日。
适应不了的，会死。
适应得了的，会变成另一种人。
白灵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她知道，现在没时间多愁善感。
“睡吧。”她说，“我守着。”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看，最后周雨欣拉着赵暖暖爬上床，林诗雅犹豫了一下，也爬上了自己的床。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嘶吼声，和走廊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白灵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校园，手里捏着那颗樱桃炸弹的种子。
系统。
【在。】
外面现在有多少丧尸？
【以宿舍楼为中心，半径100米内检测到丧尸数量：47只。其中精英级：1只。】
精英级？
【精英级丧尸：普通丧尸的进阶形态，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部分具有基础异能抗性。建议宿主在准备充分前避免接触。】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天亮，我们得出去。去哪最安全？
【根据系统扫描，校园内当前安全指数最高的地点为：图书馆。建筑结构坚固，入口少，且有地下室可供躲避。】
图书馆……
白灵记起来了，从宿舍楼到图书馆，要穿过操场，经过食堂，大概五百米。
五百米。
平时走路五分钟。
现在——要穿过不知道多少只丧尸。
她握紧手里的种子。
樱桃炸弹，仙人掌尖刺，土豆炸弹，绿萝感知。
四张牌。
应该够了吧？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月光照进房间，照在那株窗台上的仙人掌上。
白灵看着那株仙人掌，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玩过的一个老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
那时候觉得挺好玩的，阳光、豌豆射手、坚果墙、樱桃炸弹……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真的玩这个游戏。
而且不能重来。
她苦笑了一下。
身后，三个女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反正都没声音。
白灵继续守着。
夜很长。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绿萝。
【绿萝感知系统提示：半径10米内检测到腐烂生物气息。数量：3只。距离：8米。方位：走廊东侧楼梯口。】
白灵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守夜守到三点的时候，她叫醒了周雨欣，换班睡了两个小时。周雨欣现在正坐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雨欣。”白灵轻声喊。
周雨欣回头，眼圈有点红，但眼神比昨晚稳多了。
“怎么了？”
“有东西上来了，”白灵翻身下床，“三只，在楼梯口。”
周雨欣的脸白了一下，但没慌：“怎么办？”
白灵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尽头，三个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一个是昨晚那个——还躺在地上，但另外两个是新的。一个穿着保安制服，高大的男丧尸；一个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女丧尸。
它们一边走一边嗅，像是在找什么。
白灵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赵暖暖和林诗雅也醒了，正紧张地看着她。
“准备战斗。”白灵说。
她走到窗边，从那株仙人掌上又摘了十根刺——加上昨晚剩下的，一共十五根。
然后她从种植空间里取出了那颗土豆种子。
【是否种植土豆？】
“种。”
【消耗阳光：30点】
【种植开始……】
这次生长更快——五秒钟，一颗拳头大的土豆就出现在她手里，表皮土黄色，沉甸甸的。
【土豆炸弹已就绪。投掷后3秒引爆，请把握好时机。】
白灵掂了掂土豆，心里有了数。
“雨欣，等会儿我把门打开，你负责喊。”她说，“我扔炸弹，炸翻它们之后，你用这个补刀。”
她把五根尖刺递给周雨欣。
周雨欣接过去，手有点抖，但用力点头。
“你们两个，”白灵看向赵暖暖和林诗雅，“躲在后面，别出声。如果冲进来了，就往窗边跑，跳下去。二楼，摔不死。”
赵暖暖的脸白得像纸，但还是点头。
林诗雅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门。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它们来了。
白灵深吸一口气，伸手，开始挪开堵门的桌椅。
一张，两张，三张——
门缝越来越大。
三只丧尸已经到了门口，正对着那道门缝嘶吼。
白灵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保安丧尸穿着蓝色制服，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张建国”。他的半边脸都没了，露着牙床和颧骨，但身体格外壮实，比普通丧尸大一圈。
【检测到精英级丧尸：变异保安。力量强化型，建议优先集火。】
草。
就是昨晚系统说的那只精英。
白灵咬咬牙。
来不及换策略了。
她猛地推开门——
三只丧尸同时扑过来。
白灵一扬手，土豆炸弹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三只丧尸中间。
“闭眼！”
她大喊一声，同时把门往回一拉，只留一条缝。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从门缝里窜进来，热浪扑面，夹杂着碎肉和黑色的血。
白灵被冲击波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她没停。
爆炸刚过，她立刻拉开门——
两只普通丧尸已经被炸翻在地，身上冒着黑烟，四肢还在抽搐，但已经爬不起来了。
那只精英保安丧尸还在站着。
它的半边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左臂齐肘而断，但它还站着，还瞪着一只血红的眼睛，朝白灵扑过来。
“雨欣！”
周雨欣没掉链子。
五根尖刺同时飞出——
两根扎进丧尸的胸口，一根扎进肚子，一根擦着脸飞过，最后一根正中它那只血红的眼睛。
丧尸发出一声嘶吼，身体晃了晃。
白灵抓住机会，冲上去，手里的铁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对准丧尸的脖子狠狠劈下。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
丧尸的身体终于软下来，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动。
白灵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两分钟。
从开门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爆炸后的焦臭味。
远处，楼梯口传来更多的嘶吼声——爆炸声把附近的丧尸都引过来了。
“关门！快关门！”白灵喊。
周雨欣冲上来，两人合力，把门重新关上，桌椅重新堆好。
刚堵好门，楼梯口已经涌出来七八只丧尸。
它们看到地上的尸体，先是愣了一秒——或者说，丧尸也有愣神的时候？——然后疯狂地扑过来，开始撕咬那些尸体。
血腥味更浓了。
白灵透过门缝，看着那些丧尸在几米外的地方大快朵颐，胃里一阵翻涌。
“它们……它们在吃同类？”周雨欣的声音在发抖。
“它们什么都吃。”白灵低声说。
她退回来，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还在抖。
刚才那一下，差点没劈准。要不是周雨欣的尖刺射中了眼睛，现在躺在外面的可能就是自己。
太险了。
【恭喜宿主击杀精英级丧尸：变异保安】
【获得奖励：晶核×1、阳光+500、随机种子×1】
【晶核：丧尸体内凝结的能量核心，可用于强化异能或兑换物资。】
白灵没心情看奖励。
她抬头，看向那三个女生。
周雨欣脸色煞白，但眼神比刚才更稳了。
赵暖暖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但没哭。
林诗雅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来的尖刺，指节发白，但没退缩。
“我们得走。”白灵说，“这里不安全了。爆炸声会把越来越多的丧尸引过来，等它们吃完那几只，就该撞门了。”
“走去哪？”林诗雅问。
“图书馆。那里安全。”
“怎么去？”
白灵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宿舍楼下，二三十只丧尸在游荡。食堂方向，还有更多的正在往这边赶。
五百米。
穿过二三十只丧尸。
白灵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种植空间里的那颗樱桃炸弹。
也许，该用这个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但不是丧尸那种混乱的撞击。
是有节奏的、三下、停顿、再三下。
有人在敲门。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606的？有人吗？我是607的李明，我女朋友在你们宿舍，让我进去！”
白灵愣住了。
她看向林诗雅。
林诗雅的脸色变了。
门外那个声音继续喊：
“诗雅！诗雅你在吗？我来救你了！开门啊！”
白灵盯着林诗雅。
林诗雅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他……他是我男朋友。”
门外，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那个男生还在敲门。
而楼梯口，已经涌出来更多的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