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谓抑郁症、躁狂症,都是人没有得到爱的浸润的体现。
……
众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拍品”。
田栗被这些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她只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取乐的动物。
她不经意抬起眼眸,看见台下那些人各式各样的眼神。
有人贪婪。
有人好奇。
甚至有人已经毫不掩饰那种想要把她占为己有、随意把玩的欲望。
少女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难受。
她渐渐有些喘不过气。
两只小手抱在胸前,想让自己稍微安定一点。
可一点用都没有。
少女又把头扭向一边,想躲开正前方那些目光。
可左右两边同样坐满了人。
无论她把头转向哪里,都躲不开全场的注视。
‘不要看……不要看我……’
‘好难受……喘不过气了……’
另一边。
林杰逊默默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少女。
此刻却被绑住手脚,当成一件拍品,摆在台上供人观赏、拍卖。
林杰逊只觉得胸口突然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咚!”
他猛地把茶杯砸在桌上,整个人向前一步,直接扑到包间的阳台栏杆前。
“侯爷,你这是怎么了?”
见自家侯爷突然变得少见的暴怒,白管家有些疑惑地走上前问道。
“白叔,帮我准备号牌。”
白管家愣了一下。
顺着林杰逊的视线,看向台上的女奴隶。
他很快便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白管家走到后面,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竞拍号牌。
林杰逊看着台上的少女。
即使隔得有些远,他也能看出少女那副局促不安、坐立难安的模样。
和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的少女浑身脏兮兮的,只穿着一件破抹布似的衣服。
而现在,她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
交易行为了突出她的容貌,而不是身材。
特意给田栗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长款连衣裙。
款式可爱,装饰有些花哨。
林杰逊昨天因为浑身是伤,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少女的模样。
此刻再看。
那张青涩又带着几分可爱的脸,此时却满是痛苦与不安。
林杰逊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号牌。
“起拍价,一万基摩起!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基摩,现在开始——”
“十万!”
还没等拍卖员小姐把话说完。
林杰逊便举起号牌,直接开口。
拍卖员明显愣了一下。
“呃……贵宾席58号出价十万基摩,请问还有人竞价吗?”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十万?疯了吧。”
“就是啊,有这钱去奴隶市场都能买三四个更好的了。”
“不不不,说不定人家癖好就这么变态,就喜欢这款呢?”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这位一出手就是十万的神秘贵宾。
平常奴隶的价格。
一般也就两三万基摩。
就算是身材好、身体干净的女奴隶,顶多也就卖到四五万。
一开口就是十万。
不少人都在疑惑——
这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女奴,到底值在哪里?
“十万基摩一次!”
见全场都在议论,却没人继续竞价。
林杰逊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回椅子前,坐了下来。
“十万基摩两次!”
就在拍卖员小姐准备敲下木锤时。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从更高处的贵宾席传来。
“我出十万五千!”
林杰逊脸色一沉。
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那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林杰明。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其实昨天回去之后,他就一直在想。
到底是谁敢在自己的领地里对自己动手。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弟弟了。
林杰逊的母亲,在他五岁时便病死了。
父亲不想让他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母亲,于是以联姻的名义娶了公爵家的千金。
一开始。
这位后母确实把林杰逊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可亲生的和后养的,终究还是有区别。
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切自然也慢慢变了。
随着时间流逝,林父的身体也逐渐衰老,变得体弱多病。
或许是因为愧疚。
在林杰逊的成长过程中,林父对他的栽培和关照,反而比其他两个儿子更多。
甚至在临终之前,就已经决定让林杰逊继承侯爵之位。
因此。
父亲死后。
后母和两个弟弟与自己翻脸。
林杰逊早就有所预料。
只是没想到。
昨天对方竟然已经不惜要取他的性命。
“十一万!”
林杰逊冷声开口。
“十一万五!”
林杰明立刻跟上。
林杰逊咬了咬牙。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
贪财。
好色。
但比起好色,他更贪财。
于是他再次开口。
“二十万!”
他心里暗想。
‘这下你总不会继续跟了吧。’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二十万基摩。
已经可以买下一辆装备齐全的豪华马车了。
即使是林杰逊。
这也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领地里佣人的工资。
护卫的雇佣。
还有各种领地建设。
全都需要钱。
“侯爷,你……”
白管家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我自有分寸,白叔。”
白管家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二十万——三次!”
拍卖员小姐重重敲下木锤。
“成交!”
“请58号贵宾席的客人到后台领取拍品!”
林杰逊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向后倒进椅子里,揉了揉额头。
“白叔,你替我去一趟……”
“好的,侯爷。”
白管家刚准备出门。
林杰逊忽然又站了起来。
“不用了白叔。”
“我们一起去。”
“侯爷,你不是还想拍……”
白管家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前几天整理账本时看到的数字。
侯爵府现在能动用的现金——
二十二万。
林杰逊这一下。
几乎把钱花光了。
林杰逊自己也明白。
剩下那两万基摩,基本不可能再拍下那件他原本想要的东西。
他无奈叹了口气。
扶着额头走出了包间。
白管家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
另一边。
林杰明正悠闲地喝着酒。
心情好得很。
想到自己那位哥哥,为了一个小丫头整整花了二十万。
因为自己故意抬价。
这回林杰逊可是实打实地大出血了。
同时。
他也有些好奇。
林杰逊这两天跑来交易行,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奴隶?
恐怕不是。
这个犬耳女奴,本来只是昨天雇来的赏金猎人路上“顺手抓到”的意外收获。
不过现在。
林杰逊被这么一折腾。
身上恐怕也没什么闲钱继续待在这里了。
昨天林杰明也没想到。
自己雇的那个人,明明实力比林杰逊高一个阶级。
居然还是没能杀掉他。
对此他确实有些不满。
不过好在。
通过这个女奴,他已经把雇人的成本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了。
他可是公爵家的少爷。
王室里还有不少和他们家族关系密切的人。
想要慢慢玩死一个封地在偏远边疆的小侯爵。
对他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杰逊。
这个从小就和他作对、抢走父母宠爱的哥哥。
他们之间的“感情”。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
想到这里。
林杰明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
随后推开身边的侍女。
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