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减肥,刘茗要面对两个难关。
一个是运动,一个是节食。
现在她发现,节食好像更难。
面前摆着一碗泡面。
刘茗咽了咽口水。
这辈子——不对,两辈子加起来,她没这么想过吃一碗泡面。
上辈子刘明对泡面的态度是“将就”。没生活费了,泡一碗,呼噜呼噜吃完,连汤都喝干净,然后打个嗝,该干嘛干嘛。
但现在这具身体,好像把“泡面”两个字刻进了DNA里。
刘茗盯着那碗面,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就吃一顿,能怎么样?减肥又不是一天的事,明天再开始也不晚。
另一个说:你昨天也是这么想的。
真的是物质决定意识,刘茗都要被逼疯了
“你这样不行。”她对着空气说。
得吃东西。不吃泡面,得吃别的。这具身体今天在跑步机上耗了半小时,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虽然前胸和后背之间隔着很厚的距离。
但吃什么?
泡面不行。纯碳水,不健康,油脂还大。吃完今天半小时白跑,明天上秤多二两。
刘茗想了想,决定下楼。
虽然她连走路都费劲。
“嘶——”
看来真是高估这具身体了。
跑步机上那半小时,当时觉得还行,咬着牙撑下来了。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撑下来了”,那是“透支了”。肌肉在当时没反应过来,等休息够了,开始集体罢工。
刘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两条腿,又粗又壮,杵在那儿像两根墩实的柱子。
“估计要疼几天了。”
不过刘茗觉得,自己应该能让这具身体瘦下来。
不是“应该能”,是“必须能”。
她想着想着,走到了一家沙县小吃门口。
跟前世一模一样。透过玻璃门看进去,几张塑料桌椅,墙上的菜单板用红底黄字写着各种套餐,角落里有个大电饭煲,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刘茗推门进去。
“吃点什么?”老板头也不抬,正在切卤味。
“鸡腿饭。”
“打包还是在这儿吃?”
“在这儿吃。”
刘茗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椅子是塑料的,坐上去吱呀一声,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重心,怕把椅子压坏。
鸡腿饭端上来了。米饭,一个卤鸡腿,半个卤蛋,几片豆干,一勺青菜。跟前世一模一样。
刘茗拿起筷子,第一件事——把鸡腿的皮剥了。
她把鸡皮放在餐巾纸上,看着那一小堆油亮亮的皮,咽了咽口水。
然后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板过来收桌子,看见餐巾纸上的鸡皮,愣了一下。
“不好吃?”
“不是,”刘茗嘴里含着饭,含糊地说,“减肥。”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那个表情刘茗太熟悉了。
放心。
“那你加油。”老板说,语气里带着点同情。
刘茗嚼着鸡腿肉,没说话。
吃完饭,走出沙县,天已经黑了。
刘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圆的影子,真的有点恍惚,刘茗感觉自己像是只凑企鹅
回到晴宝家,刘茗开始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这张脸。还是那张脸,满脸横肉,小眼睛塌鼻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今天看起来比昨天顺眼了一点点。
也许是因为跑步之后,脸上不那么肿了。
也许是因为饿了半晚上,下巴好像尖了一毫米。
也许是因为她今天被人说了“挺好的”。
也许什么都不是。
刘茗刷完牙,洗完脸,爬上床。
晴宝今晚加班,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声音。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