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师父用了换形术改变了容貌,但孙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无他,只因前世师父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时,用的就是这副模样——妩媚入骨,偏偏又带着几分凛然不可犯的气质。
可师父怎么会在这儿?还在求功法?
孙启眉头微皱,顿时有了眉头。
莫非——师父是在帮我找混沌体能修炼的功法?
这个念头一出,孙启心中便已笃定。
前世,师父就是这般为他四处奔波,最后才寻来那部《混沌炼灵诀》。若不是那部功法,他这辈子恐怕都要卡死在炼气期,寸步难行。
可以说,没有师父,就没有如今的他。
看着不远处那道端坐于摊位后的身影,孙启鼻头微微一酸。
不能让师父再为我这般劳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上前,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十分陌生。
“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功法?”
他很想直接坦白喊一声“师父”,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地下灵市鱼龙混杂,暴露真实身份无异于自寻死路。他见过太多人,只因一时不慎暴露了身怀重宝,便被群狼环伺,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丹药还没出手,还是稳妥为上。
顾月眠抬眸,瞥了眼前这个黑袍人一眼。
炼气期?
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今天怎么这么多炼气期的修士前来搭讪啊。
炼气期修士又穷又没有见识,来者没有一个有我想要的功法,真烦人。
她语气冰冷,如同赶苍蝇一般。
“你若只是想搭话……最好趁我动怒之前离开。”
虽然知道会被师父震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实还是会被吓得腿软。
孙启咽了咽唾沫,自己知道,单凭言语,师父绝不会有耐心听他多说。
他也不辩解,只是默默抬起手,指尖悄然溢出一缕灵气——
混沌灵气!
顾月眠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黑袍人,方才的冷淡与不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豁然起身,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
“这位小兄弟,不知可否移步至商楼,你我单独一叙?”
穿着黑袍的孙启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灵市就近一座酒楼。顾月眠向前台支付了一百块灵石,换得一枚刻有“音”字的令牌,随即被引入二楼的一间雅室。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心。四周墙壁上铭刻着隔绝神识的阵法纹路,门窗紧闭,一丝声音也透不出去。在这里,无论谈什么,都绝对安全。
门刚一关上,顾月眠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双手重重拍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黑袍人,声音急促而迫切:
“你是如何修炼出混沌灵气的?不瞒你说,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寻此功法!”
这事关我徒儿孙启能否踏上修行路,只要这人愿意告知混沌灵气是如何修炼出来的,我可以满足他一切的需求。
那孩子是混沌体,却无法修炼出混沌灵气,已在炼气期三层卡了许久。可他从未放弃,日复一日地苦修,哪怕看不到半点希望,也始终咬牙坚持。
可自己这个做师父的,除了四处奔走寻找功法,竟别无他法。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
让自己如何能不激动?
孙启看着师父眼中那份急切与期盼,心中暖流涌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掀开兜帽,解下面纱——
露出一张年轻而熟悉的脸。
顾月眠愣住了。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小……小启?!”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眼前这个身怀混沌灵气的神秘修士,竟会是自己的徒弟。
“你怎么会在这儿?!等等——你怎么修炼出混沌灵气的?!而且你还突破到炼气期四层了?!难道……”
孙启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师父那副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模样,心中涌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抹温柔的笑:
“没错,师父。我的混沌体能够修炼方法了。”
他的声音轻而坚定,如同许下一个承诺:
“从今往后,您不用再为我四处奔波了。可以……好好歇歇了。”
顾月眠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泪花不受控制地涌出,在眼眶中打着转。
下一瞬,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体面,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孙启狠狠拥入怀中!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小启,你终于能够正常修炼了!”
她抱着孙启又笑又叫,泪水肆意流淌,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这本该是无比温情的一幕——
当然,如果没有顾月眠胸前那大山一般的气势。
顾月眠柔软的娇躯不断撞击着孙启那钢铁般的意志。
可那一对傲人的柔软,此刻正随着顾月眠激动的拥抱,一下又一下地摧残着孙启的呼吸道。
起初他还勉强能忍,可很快,那两团柔软便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彻底无法呼吸。
“唔……师……师父……”
孙启挣扎着,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
“快……松手……徒儿……无……无法呼吸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顾月眠这才察觉不对,慌忙松开手,看着孙启憋得通红的脸,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孙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擦了擦嘴角沾染上的雾气,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撇了顾月眠一眼,声音闷闷的。
“咳咳……师父,下次请别这样。我好歹是个男子,这样……太不检点了。”
“哎~?”
顾月眠眨眨眼,方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促狭的笑意。她捂着小嘴,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孙启下半身看去:
“可我看你好像挺高兴的~小帐篷都支起来了……不会是对师父我动歪脑筋了吧?”
“!”
孙启如遭雷击,猛地弯腰捂住要害,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所、所以我才说,我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
“呵呵呵……”
顾月眠笑得十分开心,显然很享受调侃孙启的乐趣。
孙启鼓着腮帮子,又羞又恼。
师父和师姐不愧是师徒俩!都把我当小孩子!一点都不把我当成年男子看!
可当他抬眸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师父时,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师父、师姐,还有整个宗门的弟子,惨死在地,鲜血染红了幻星宗的每一寸土地。
再看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只顾着耍宝逗他的师父,孙启忽然觉得……
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他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
“嗯……?”
顾月眠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歪着脑袋,狐疑地看着孙启:
“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你应该满脸通红、羞得说不出话才对啊!”
“我高兴,不行吗?”
“不玩了,没意思。”
顾月眠嘟着嘴,一脸扫兴。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开始变化——
身形渐渐缩小,凹凸有致的曲线如水波般褪去,转眼间,原本妩媚动人的成熟女子,便化作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宽大的紫色道袍顿时空落落的,大半滑落在地,露出光洁小巧的肩膀。
她也不在意,就那么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像一只疲倦的小猫。
唉,和师傅独处就从来没有正经超过一会,刚一说完正事,现在又进入节能模式了。
如此正经的一幕,孙启却对此见怪不怪。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早就知道师父的这个秘密——
对外,她用成熟稳重的样貌示人;干“见不得光”的事时,便化作刚才那副妩媚入骨的模样;而只有独处或彻底放松时,她才会变成现在这般娇小玲珑的样子。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形态时,师父是这么解释的:
“成熟和妩媚的躯体胸都太大了,压我心里堵得慌。还是这样舒服,没负担。”
至于哪个才是她的本来面貌,孙启也不知道。不过,师父多数时候还是以成熟的躯体活动。
此刻,变小了的顾月眠不知在生什么闷气,腮帮子鼓得像只小包子。但她嘴上嘟囔着,手上却没闲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又一瓶丹药,哗啦啦堆在桌上。
“喏,这些聚气散你先拿着用。”
这些,全都是聚气散!
聚气散,炼气期修士辅助修炼的常用丹药,可加速灵气吸收。价格说不上天价,却也绝非寻常炼气期弟子负担得起。
而顾月眠拿出来的这一堆,足够两个普通炼气期修士一路修炼到圆满。
她语气硬邦邦的,却掩盖不住话里话外的关切
“我听说混沌体修炼比普通修士更难,这些你先用着,不够再跟师父说。”
孙启看着桌上那一堆丹药,再看看趴在桌上气呼呼的师父,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抱了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谢谢师父!”
顾月眠浑身一僵,浑身不自在。
往常都是她强行抱徒弟,今日竟被徒弟抱了个满怀。
她本想摆出师父的威严,可看到徒弟那高兴的表情。
算了,让他抱一会又不会少块肉。
本来顾月眠已经妥协,直到孙启核桃仁大的情商,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师父,你身子看着小巧,怎么这么体不对称啊。”
顾月眠气的脸色铁青。
她猛地挣开孙启的怀抱,抬起手,照着孙启的脑袋就是一顿脑瓜崩子!
“咚!咚!咚!”
别看她人变小了,力气可一点没变小。元婴期的修为摆在那儿,每一一个脑瓜崩子下去,孙启的脑袋上就升起一个包。
“哎哟!师父饶命——!”
孙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躲。
顾月眠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小胸脯一起一伏,挥舞着粉拳,凶巴巴地警告:
“我变换身形又不会把质量也减小。还有下次再敢对师父不敬,我就把你脑袋敲开花!”
孙启蹲在地上,捂着满头包,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这个凶巴巴的小不点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