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礼堂星光与专属告白
新年音乐会当天，学校大礼堂早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红色的幕布垂落在舞台两侧，暖黄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琴身的烤漆反射着细碎的光，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人声鼎沸，连过道里都站满了没抢到座位的学生，空气中满是期待与热闹的气息。
后台的化妆间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迟雨坐在镜子前，指尖微微发颤，看着镜子里穿着白色手工西装的自己。银灰色的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轻轻垂落，衬得眉眼愈发精致，白色西装的领口绣着小小的银色星星，刚好贴合他的肩线，衬得他身形挺拔，又带着几分干净易碎的温柔。
“别紧张。”
星压抑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给他传递着安心的力量。她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迟雨，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手心都出汗了。”她握住迟雨放在腿上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着，“不是说了吗？上台之后，只看着我就好。”
迟雨抬眼，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小声嘟囔：“可是台下好多人……我还是有点怕。”
穿越过来快两年，他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过面。以前最多也就是几百人的比赛场地，今天光是台下坐着的就有上千人，还有架在舞台两侧的摄像机，一想到等会儿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弹琴，他的心跳就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星压抑绕到他身前，蹲下来，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只装着他一个人。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怕什么？我的小朋友弹得那么好，他们都是来听你弹琴的，只会为你鼓掌。”
“而且，我会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离你最近的地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来，吃颗糖，甜一下，就不紧张了。”
迟雨乖乖张开嘴，含住了糖，清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瞬间抚平了不少心底的慌乱。他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星压抑，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星压抑，有你在真好。”
星压抑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拍开他的手，假装板起脸：“别乱动，等会儿弄乱了发型。”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早就为今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提前一周就和主办方沟通，把舞台上的钢琴换成了迟雨最习惯的牌子，提前三天陪着他来礼堂调试琴键，连舞台灯光的角度都特意调整过，确保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不会晃到他的眼睛，却能让他第一眼就看到台下的自己。
她要给她的小朋友，最完美的舞台，最安心的环境。
“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星雨》，表演者，音乐学院大一新生，迟雨。”
前台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迟雨的身体瞬间僵住，含着糖的嘴巴都忘了动。
星压抑站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去吧，我的大钢琴家。我在台下看着你。”
迟雨看着她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舞台入口走去。
走到幕布后面，他能清晰地听到台下的人声，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又开始冒汗。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朝着第一排望去，刚好对上了星压抑的目光。
她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黑色的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冷艳的眉眼间满是温柔，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入口的方向，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迟雨所有的紧张和慌乱，瞬间烟消云散。
他对着她，轻轻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迎着聚光灯，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银发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舞台中央的少年身上，紧接着，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迟雨微微鞠躬，然后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他抬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台下的星压抑。
她坐在那里，手里的白玫瑰格外显眼，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稳稳地落在他的心上。
迟雨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悠扬的琴声，瞬间在偌大的礼堂里响起。
这首《星雨》，是他亲手写的曲子。开头的旋律低沉又迷茫，像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陷在冰冷的绝境里，看不到光，看不到希望，满心都是恐慌和无助；紧接着，旋律渐渐变得温柔，一点点明亮起来，像星压抑第一次挡在他身前，把他从苏晚晴的手里救出来，像她一次次护着他，给他温暖，给他家，给他绝境里的生机；到了高潮部分，旋律变得热烈又缠绵，满是化不开的爱意，像他们相拥的每一个夜晚，像他们说过的每一句“我爱你”，像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期许。
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迟雨微微垂着眼，整个人都沉浸在琴声里。他的眼里没有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闪烁的摄像机，只有第一排的星压抑，只有那个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给了他光和爱的人。
他的琴，从来都是弹给她一个人听的。
他的光，从来都是为她一个人亮的。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礼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甚至有人站起来，用力地鼓掌，喊着他的名字。
迟雨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鞠躬。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星压抑身上，看着她眼里的泪光，看着她用力鼓掌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迟雨却没有转身下台。
他往前走了一步，拿起了舞台上的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舞台上的少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星压抑也愣了一下，握着白玫瑰的手微微收紧，看着舞台上的迟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迟雨握着话筒，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目光穿过整个礼堂，直直地落在第一排的星压抑身上，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温柔又坚定，带着少年人的赤诚与热烈。
“这首曲子，叫《星雨》。”
“星，是星压抑的星。雨，是迟雨的雨。”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第一排的星压抑望去，带着惊讶和八卦的笑意。
迟雨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星压抑，继续说道：“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陷在绝境里，看不到光，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是她，一次次挡在我身前，护着我，陪着我，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家，给了我所有的温柔和勇气。”
“以前，我总躲在她的身后，靠着她的庇护往前走。现在，我想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走过岁岁年年。”
“星压抑，”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认真，“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我的琴，只为你一个人弹。我的光，只为你一个人亮。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了。掌声、欢呼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礼堂都在响。迟雨的室友们在后排用力地喊着“在一起”，周围的学生也跟着起哄，整个礼堂都被热烈的气氛包裹着。
星压抑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白玫瑰掉在了腿上。
她看着舞台上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泪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见过他刚穿越过来时，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见过他被人欺负时，委屈得红了眼眶却不肯掉眼泪的样子；见过他练琴练到指尖磨出茧子，却依旧不肯停下的样子；见过他窝在她怀里，软乎乎地跟她撒娇的样子。
她以为，她会是那个永远站在前面，替他遮风挡雨的人。却没想到，她的小朋友，已经长大了，已经敢站在千人面前，对着她，说出最赤诚的告白。
聚光灯落在迟雨身上，他站在舞台中央，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而他所有的光，都只朝着她一个人而来。
星压抑吸了吸鼻子，弯腰捡起腿上的白玫瑰，站起身，朝着舞台上的迟雨，用力地鼓掌。她的眼底闪着泪光，嘴角却扬起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用口型对着他说：
“我也爱你。”
迟雨看到了，瞬间红了眼眶，朝着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台下的起哄声更响了，连主持人都笑着走上台，对着台下说：“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迟雨同学，也祝两位长长久久！”
迟雨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舞台。
刚走到后台入口，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了。
星压抑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又带着满满的骄傲和爱意：“笨蛋，谁让你在台上乱告白的？”
迟雨靠在她怀里，伸手圈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小声说：“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我是你的。”
“我知道。”星压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深深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也喜欢你，迟雨。只喜欢你。”
她松开他，把手里的白玫瑰递给他，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笑着说：“我的大钢琴家，今天表现得真棒。”
迟雨抱着白玫瑰，鼻尖蹭了蹭柔软的花瓣，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红红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后台的其他演员都笑着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祝福和羡慕。林溪学姐走过来，笑着拍了拍迟雨的肩膀：“迟雨，弹得真好，告白也很勇敢。恭喜你。”
“谢谢学姐。”迟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更红了。
音乐会结束后，迟雨和星压抑并肩走出大礼堂。
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晚风卷着梧桐叶，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迟雨抱着怀里的白玫瑰，牵着星压抑的手，十指相扣，指尖紧紧贴在一起。
“你今天在台上告白，不怕被别人说闲话吗？”星压抑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她不是怕别人说什么，只是怕迟雨被人议论，受委屈。
迟雨摇摇头，抬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不怕。我喜欢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他顿了顿，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笑着说：“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我也可以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星压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停下脚步，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在寂静的夜色里，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慢发酵。迟雨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她的腰，踮起脚尖，用力回吻。
怀里的白玫瑰掉落在地上，花瓣被晚风轻轻吹起，落在两人的脚边，成了这场爱意最好的见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迟雨靠在星压抑的怀里，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红红的，眼底满是爱意。
“星压抑，”他轻声开口，“我想一直弹琴，一直弹给你听。”
“好。”星压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无比坚定，“你想弹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你想站在多大的舞台上，我就给你铺多大的路。”
“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永远。”
迟雨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梧桐叶落了满地，爱意却在夜色里，愈发绵长，愈发浓烈。
他们的故事，从一场绝境里的相遇开始，在无数个日夜的陪伴里升温，在千人见证的舞台上告白。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故事要写，而他们，会永远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