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归国热度与新的征程
从北京飞回A市的航班落地时，正是午后。舷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迟雨握着手里的冠军奖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直到身侧的星压抑伸手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贴过来，他才回过神，转头看向她，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回家了。”
“嗯，回家了。”星压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替他理了理被机舱空调吹乱的银发，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的全国冠军小朋友。”
飞机停稳，两人刚走到廊桥口，就听到了外面鼎沸的人声。迟雨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星压抑下意识地揽到了身后。
廊桥出口处，挤了满满当当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有举着应援牌和白玫瑰的粉丝，还有A大音乐学院特意来接机的老师和同学，看到两人走出来，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迟雨！恭喜拿冠军！”
“迟雨你弹得太好了！我们永远支持你！”
迟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之前最多也就是在学校里被人认出来打个招呼，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专门来机场接他，喊着他的名字，为他欢呼。他下意识地往星压抑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像只被人群吓到的小猫。
星压抑感受到他的紧张，伸手揽住他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镜头，冷冽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人群，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谢谢大家的喜欢，但是他刚下飞机，很累，麻烦大家让一让，有什么问题后续我们会统一回复。”
她身上的气场太强，原本围上来的记者和粉丝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星压抑护着迟雨，脚步不停，快步朝着停车场走去，全程都把他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到他。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迟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我还以为，只有学校的老师会来。”
“现在你可是全国冠军，钢琴界的新星，当然有人关注。”星压抑笑着递给他一瓶温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捏了捏，“怎么？吓到了？”
“有点。”迟雨喝了一口水，小声嘟囔，“感觉有点不真实，像做梦一样。之前我还在为了五万块的债务发愁，现在竟然拿了全国冠军，还有这么多人喜欢我。”
穿越过来快两年，他好像一直在被推着往前走。从一开始只想活下去、还清债务，到后来喜欢上钢琴，想把琴弹好，再到现在站在全国的舞台上，拿到冠军，被无数人看见，被无数人喜欢。这一切，快得像一场梦，而梦里最真实的，就是身边的星压抑。
他转头看向星压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和自己同款的星星戒指，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星压抑，谢谢你。”
“又跟我说谢谢。”星压抑轻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印下一个轻吻，“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我比谁都开心。”
车子缓缓驶进校园，刚开到音乐学院楼下，就看到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院迟雨同学荣获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冠军”，楼下围满了学生，看到车子开过来，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迟雨下车的时候，脸都红透了，对着围过来的老师和同学，不停地鞠躬道谢，谦逊又礼貌，没有一点拿了冠军的架子。音乐学院的院长亲自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真是给我们学院长脸了！没辜负陈教授的培养，也没辜负你自己的努力！”
陈教授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眼底满是欣慰和骄傲，对着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话：“回来就好，别飘，路还长。”
“我知道了，老师。”迟雨用力点头，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从那天起，迟雨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
他成了A大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对着他拍照、打招呼，连去食堂吃个饭，都会被人围上来要签名、合照。钢琴社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无数人想报名入社，就为了能看他弹一次琴。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蜂拥而至的邀约。
无数媒体发来采访申请，从纸媒到电视台，从音乐专栏到人物专访，排得满满当当；各大钢琴品牌找上门来，想请他做品牌代言人，开出了七位数的天价代言费；各大卫视的综艺也发来邀约，有音乐竞技类的，有生活慢综艺，甚至还有恋爱综艺，开出的酬劳高得吓人；连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都找上门来，想签他做艺人，承诺给他顶级的资源，帮他打造“钢琴王子”的人设，铺好娱乐圈的路。
宿舍的电话每天都被打爆，连三个室友都成了他的临时助理，每天帮他接无数个邀约电话，苦笑着跟他说：“兄弟，你现在是真的火了！我们跟着你，都快成接线员了！”
迟雨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邀约合同，只觉得头大。
他坐在琴房的钢琴前，看着手里的代言合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心里乱糟糟的。
说不心动是假的。七位数的代言费，足以让他彻底还清剩下的所有债务，甚至能让他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穿越前他只是个月薪几千的社畜，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面对这样的天价邀约。
可他心里又很清楚，一旦接了这些代言和综艺，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安安静静地练琴了。每天要赶行程、拍广告、录节目，留给钢琴的时间会被压缩得少之又少，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对钢琴的热爱和初心，很可能会在流量和名利里，慢慢被磨平。
他不想那样。
可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名利，是能彻底摆脱债务的机会；一边是他热爱的钢琴，是需要沉下心来、日复一日打磨的初心。他站在岔路口，第一次觉得这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选。
“又在发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迟雨抬头，就看到星压抑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瞬间就明白了他在纠结什么，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把保温桶打开，递给他一碗刚熬好的银耳羹：“先喝点东西，凉了就不好喝了。”
迟雨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丝丝的银耳羹，心里的烦躁却没有消散。他抬眼看向星压抑，小声问：“星压抑，你说，我该不该接这些代言和综艺啊？”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星压抑坐在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温柔地引导他，“你先告诉我，你想接，是因为什么？不想接，又是因为什么？”
“想接，是因为钱很多，能一下子还清所有债务，也能让我们过得好一点。”迟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想接，是因为我怕接了之后，就没有时间练琴了，怕自己忘了为什么要弹琴，怕辜负陈教授的期待，也怕……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他抬眼看向星压抑，眼底满是迷茫：“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能还清债务，好好活下去就够了。可现在有了机会，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星压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迟雨，你听好。”
“第一，债务的事情，你从来都不用操心。就算没有这些代言费，我也能帮你还清，我们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五万块发愁的样子了，你不用为了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第二，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期望。我唯一的期望，就是你能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你喜欢聚光灯，喜欢拍广告、录综艺，那我就陪着你，给你铺好所有的路；如果你只想安安静静地弹琴，那我就陪着你，守着你，给你挡掉所有的喧嚣和麻烦。”
“第三，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你要记住，不管走哪条路，都不要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你弹琴，从来都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是因为你喜欢，是因为你的琴声里，有你自己，有我们的故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漫过迟雨的心底，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迷茫和纠结。
他看着星压抑认真的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直以为，星压抑会希望他变得更有名，更成功，却没想到，她唯一的期望，只是他能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是……”迟雨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如果我拒绝了这些邀约，会不会很可惜？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有什么可惜的？”星压抑轻笑，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对别人来说是机会，对你来说，如果不喜欢，那就是负担。我们家小朋友，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其他的，都有我呢。”
迟雨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哽咽：“星压抑，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傻瓜。”星压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你未来的妻子，我不替你扛着，谁替你扛着？”
那天下午，迟雨窝在星压抑的怀里，和她聊了很久。聊自己穿越前对钢琴的喜欢，聊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恐慌，聊自己弹琴时的快乐，聊自己对未来的期待。星压抑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出几句回应，温柔地开解他，坚定地告诉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陪着他。
夕阳透过琴房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黄的光里，少女窝在另一个少女的怀里，所有的迷茫和不安，都在温柔的陪伴里，烟消云散。
第二天，迟雨做了决定。
他让工作室的助理，婉拒了所有的综艺邀约和商业代言，只留下了两家专业音乐媒体的专访，还有一个公益性质的钢琴推广活动。他告诉所有人，他的主业是学生，是钢琴演奏者，未来的重心，只会放在钢琴和学业上。
这个决定一出，网上瞬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很多人都觉得他傻，放着天价的代言和流量不要，非要回去坐冷板凳练琴；也有人夸他清醒，在流量当道的时代，能守住自己的初心，太难得了。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刺耳的声音，有人说他装清高，有人说他是没实力，不敢接综艺，怕露怯，甚至还有人翻出他之前的比赛视频，说他能拿冠军，全靠陈教授的关系，有黑幕。
这些负面评论，迟雨偶尔刷到，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
那天晚上，他窝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负面评论，耷拉着脑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星压抑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别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星压抑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心疼，“他们根本不懂你的琴，也不懂你，只会在键盘上敲字，没必要因为他们的话难过。”
“我知道。”迟雨靠在她怀里，小声嘟囔，“可是他们说我拿冠军有黑幕，说我没实力，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我们就用实力打他们的脸。”星压抑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陈教授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让你明天去他工作室一趟。”
迟雨愣了一下，瞬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好消息？”
“我不告诉你，明天你自己去问陈教授。”星压抑故意卖了个关子，捏了捏他的脸颊，“现在，不准再看这些负面评论了，不然我就把你手机没收了。”
迟雨吐了吐舌头，乖乖把手机放到一边，往她怀里钻了钻，伸手抱住她的腰，闭上眼睛，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的委屈瞬间就消散了。
管别人说什么呢。
只要有她在，只要有钢琴在，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迟雨就去了陈教授的工作室。刚推开门，就看到陈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笑着朝他招手：“来了？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迟雨快步走过去，陈教授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他。他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是国际肖邦钢琴大赛的正式参赛邀请函！
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是世界上最顶级、最权威的钢琴比赛之一，被称为“钢琴界的奥运会”，无数享誉国际的钢琴大师，都是从这个比赛里走出来的。之前全国大赛的冠军，只能拿到参赛的推荐名额，而现在，他拿到了正式的参赛邀请函，意味着他可以代表中国，去波兰华沙，和全世界最顶尖的青少年钢琴选手同台竞技！
除此之外，信封里还有一封维也纳音乐学院的交流邀请函，邀请他明年去维也纳，进行为期半年的学术交流，带他的导师，是国际顶尖的钢琴大师，也是陈教授的多年好友。
“老……老师，这……”迟雨的手都在发颤，拿着邀请函，半天说不出话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教授。
“这是你应得的。”陈教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国大赛的评委里，有肖邦大赛的组委会成员，他对你的演奏印象很深，特意跟我要了你的资料，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函。维也纳那边，也是我帮你申请的，你的天赋和灵气，不该只困在国内，你该去更大的舞台上，让更多人听到你的琴声。”
“可是……肖邦大赛的难度很高，我怕我……”迟雨的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去参加这样顶级的国际赛事。
“怕什么？”陈教授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你的技巧，你的情感，你的灵气，都不比那些国外的选手差。你缺的，只是更大的舞台，更多的历练。我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半年，我会亲自带你备赛，我们一起，把这个冠军拿回来。”
看着陈教授眼里的期许，迟雨心里的忐忑瞬间被热血取代。他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声音无比坚定：“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迟雨手里紧紧攥着邀请函，脚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他第一时间就给星压抑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兴奋：“星压抑！我拿到肖邦大赛的参赛邀请函了！还有维也纳音乐学院的交流邀请！我可以去参加国际比赛了！”
电话那头，星压抑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又坚定：“真棒！我的小朋友，又要去更大的舞台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放心去准备，去比赛，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你去华沙比赛，我就陪你去华沙；你去维也纳交流，我就陪你去维也纳。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在。”
迟雨握着手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听着电话那头星压抑温柔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知道，前路还有更大的挑战，还有更难的路要走。肖邦大赛的对手，是来自全世界的顶尖钢琴天才，备赛的日子，一定会比之前更苦，更累。
可他不怕。
因为他有热爱的钢琴，有悉心教导他的老师，有永远陪着他、支持他的爱人。
他会好好练琴，好好备赛，站在国际的舞台上，把中国的琴声，弹给全世界听。
更重要的是，弹给她听。
他的黎明，他的光，他永远的温柔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