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远赴华沙与异国微光
波兰当地时间上午十点，飞机稳稳降落在华沙肖邦国际机场。
舷窗外是不同于国内的欧式建筑，尖顶的教堂在澄澈的蓝天下格外醒目，风里带着东欧大陆微凉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钢琴旋律——这是肖邦的故乡，是全世界钢琴爱好者心中的圣地，也是本次国际肖邦钢琴大赛的举办地。
飞机停稳，星压抑先起身拿下行李架上的背包，伸手替迟雨解开安全带，看着他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放得极柔：“到啦，小朋友。我们到华沙了。”
迟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风景，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又攥了攥手里装着琴谱的收纳袋，指尖微微发颤，既有对这片音乐圣地的向往，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国际大赛的紧张。
长达十三个小时的跨国飞行，他大半时间都窝在星压抑的怀里，要么翻琴谱，要么靠着她睡觉，连吃饭都是星压抑一口一口喂的，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此刻真的踩在了华沙的土地上，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场全世界瞩目的顶级赛事，真的要来了。
“别紧张。”星压抑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用体温给他暖着，拉着他起身往舱门走，“我都安排好了，公寓离赛场只有十分钟的车程，琴房和国内的一模一样，连钢琴都是同型号的斯坦威，保证你练琴的时候不会有陌生感。”
“连钢琴都提前安排好了？”迟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讶。他只知道星压抑提前租好了公寓，却没想到她连钢琴都提前运过来了。
“当然。”星压抑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肖邦大赛的琴都是统一的，但你平时练惯了自己的琴，突然换琴肯定会不适应。我提前三个月就把家里的琴运过来了，调琴师也跟着过来了，昨天刚调试好，就等你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公寓里的厨具都是中式的，我带了两个国内的厨师过来，怕你吃不惯波兰的菜，每天都能给你做你爱吃的。翻译和司机也都安排好了，24小时待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迟雨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说着这些安排，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知道，为了让他能安安心心备赛，她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把所有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连一点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提前规避了。他只需要带着琴谱过来，安心练琴就好，其他的所有事情，她都替他扛了下来。
“星压抑，”迟雨停下脚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廊桥里，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不对你好，对谁好？”星压抑笑着抱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无视了周围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快走吧，我们回家。”
一句“回家”，瞬间抚平了迟雨心底所有的陌生感和紧张。
是啊，只要有星压抑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哪怕是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只要身边有她，他就什么都不怕。
司机早已在机场出口等候，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华沙的街道上。迟雨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欧式的老建筑错落有致，街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偶尔能看到街头的艺人弹着钢琴，旋律是肖邦的夜曲，风里都浸着浪漫的音乐气息。
“这里真的到处都是钢琴声。”迟雨转过头，笑着对星压抑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光。
“毕竟是肖邦的故乡。”星压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比完赛，我带你好好逛逛。去肖邦公园看他的雕像，去肖邦博物馆看他的手稿，去金色大厅听一场音乐会，好不好？”
“好！”迟雨用力点头，对未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可随即又小声补充道，“还是等比完赛再说吧，现在要专心练琴，不能分心。”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星压抑忍不住笑了：“我们家小朋友，现在越来越有大钢琴家的样子了。”
迟雨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继续趴在车窗边看风景，心里却无比坚定。他一定要好好比赛，不辜负陈教授的期待，不辜负星压抑的付出，更不辜负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
车子很快抵达了公寓。
这是一栋位于老城区的独栋公寓，离肖邦大赛的举办地华沙国家爱乐音乐厅只有十分钟的车程，闹中取静，环境极好。推开大门，玄关处摆着两双熟悉的拖鞋，是他们在国内家里常穿的款式，客厅的布置也和国内的家一模一样，沙发、地毯、落地灯，甚至连他喜欢的玩偶和绿植，都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迟雨站在客厅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原本以为，来到异国他乡，总要适应一段时间，可星压抑却把整个家，都给他搬到了华沙。他不用面对任何陌生的不适，不用适应任何新的环境，就像还在国内的家里一样，安心又温暖。
“怎么样？还习惯吗？”星压抑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我马上让人改。”
“没有，特别好。”迟雨转过身，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哽咽，“星压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星压抑笑着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拉着他往地下一层走，“走，带你去看你的琴房。”
推开地下琴房的门，迟雨的眼睛瞬间亮了。
房间做了顶级的隔音处理，墙面做了专业的声学设计，正中央放着他熟悉的斯坦威三角钢琴，琴身上还贴着他之前贴的小小的星星贴纸，旁边的琴架上摆着他常用的琴谱，按顺序放得整整齐齐，沙发、落地灯、小冰箱，甚至连他喜欢的懒人沙发，都和国内的琴房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地下一层的采光窗洒进来，落在钢琴上，温柔又静谧。
迟雨快步走到钢琴前，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按下了第一个音。熟悉的琴音在房间里响起，和他练了无数次的音色分毫不差，没有一丝陌生感。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星压抑，笑得眉眼弯弯：“太完美了！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星压抑笑着走过去，伸手替他拉开琴凳，“好了，大钢琴家，要不要先练一遍琴，找找感觉？我去给你准备午饭，做好了叫你。”
“好！”迟雨乖乖坐下，看着星压抑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爱意。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键上，悠扬的琴声瞬间在琴房里响起。
是他最熟悉的《降b小调夜曲Op.9 No.1》。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迷茫，琴声温柔又坚定，带着他对这片土地的敬畏，带着他对肖邦的理解，更带着他对星压抑的爱意，在安静的琴房里缓缓流淌。
门外，星压抑没有离开，就靠在墙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琴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的小朋友，真的越来越耀眼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又规律。
每天早上，星压抑会早起给迟雨做早餐，陪着他吃完，然后送他去琴房练琴。他练琴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国内工作室的工作，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只在他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或者一块他喜欢的小蛋糕。
中午，厨师会做好他爱吃的中餐，两人一起吃完午饭，会在附近的街道散散步，吹吹风，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下午，迟雨会继续练琴，打磨参赛曲目的细节，有时候陈教授会过来，给他上课，一点点调整他的演奏细节，给出指导意见。
晚上练琴结束，星压抑会拉着他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绝口不提练琴和比赛的事情，只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华沙的当地人都很热情，偶尔在楼下散步，会有路过的老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迟雨是不是来参加肖邦大赛的选手，给他加油打气。迟雨每次都会红着脸道谢，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只是，平静的日子里，偶尔也会有小小的波澜。
赛前一周，所有参赛选手都可以去华沙国家爱乐音乐厅的赛场试琴，熟悉场地和钢琴。星压抑陪着迟雨过去的时候，后台的候场区已经坐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赛选手，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个个眼神里都带着锋芒，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迟雨刚走到后台，就感受到了不少投过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
毕竟，他是本届大赛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二十岁的大一新生，上一届全国大赛的冠军，顶着“钢琴界新星”的名头，又是来自中国的选手，自然少不了关注和争议。不少国外的选手都觉得，他是靠着流量和炒作才拿到的参赛名额，根本没有实力和他们同台竞技。
“哟，这就是来自中国的迟雨？”
一道带着傲慢的声音响起，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迟雨，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是来自德国的选手马库斯，是本届大赛的夺冠热门之一，出身音乐世家，拿过无数国际大奖，向来眼高于顶。
迟雨抬头看向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听过你全国大赛的演奏。”马库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技巧还不错，但是情感太单薄了。肖邦的曲子，不是你这种靠着炒作出名的小孩能弹明白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免得在赛场上丢人现眼。”
迟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反驳，星压抑就往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眼神冷得像冰，看着马库斯，用流利的德语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家小朋友能不能弹明白，不是你说了算的。比赛场上见真章，背后议论别人，只能显得你没本事，也没风度。”
马库斯没想到星压抑的德语说得这么流利，还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愤愤地说：“我说的是事实！他本来就没那个实力！”
“有没有实力，等比赛结束，看分数就知道了。”星压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在这里说再多废话，也改变不了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多练几遍琴，免得比赛的时候，输给你看不起的‘中国小孩’。”
马库斯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迟雨拉了拉星压抑的衣角，小声说：“谢谢你，又替我出头了。”
“跟我客气什么。”星压抑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种人，不用跟他客气。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好，其他的，有我呢。”
“嗯。”迟雨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让他看不起的，我会用实力证明给他看。”
很快，就轮到了迟雨试琴。
他走进赛场，偌大的音乐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舞台中央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在聚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这里是全世界钢琴家都向往的舞台，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迟雨深吸一口气，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
他没有弹复杂的曲子，只是弹了那首烂熟于心的夜曲。
悠扬的琴声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响起，温柔又缠绵，带着独属于他的细腻情感，在音乐厅里回荡。他微微垂着眼，整个人都沉浸在琴声里，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即将到来的比赛，忘了别人的质疑和不屑，心里只剩下琴音，还有台下那个一直看着他的人。
星压抑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上的他，眼底满是骄傲和温柔。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银发衬着白色的衬衫，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看着她的小朋友，从那个刚穿越过来时，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一步步走到了这里，站在了全世界最顶级的钢琴赛场，从容又坚定，闪闪发光。
一曲终了，音乐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了掌声。
迟雨抬起头，才发现赛场入口处站了不少人，有其他的参赛选手，还有大赛的评委，其中就包括肖邦大赛的评委会主席，国际顶尖的钢琴大师。刚才马库斯也站在那里，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评委会主席笑着鼓起掌，用英语对着迟雨说：“非常棒的演奏，年轻人。你对肖邦的理解，很特别，也很动人。期待你正赛的表现。”
能得到评委会主席的认可，是莫大的荣耀。迟雨连忙站起身，朝着他深深鞠躬，礼貌地道谢。
走出赛场的时候，马库斯拦住了迟雨，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用生硬的英语说：“对不起，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你的演奏，非常棒。正赛的时候，我会全力以赴，和你公平竞争。”
迟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好，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看着马库斯离开的背影，迟雨转头看向星压抑，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说过，我会用实力证明的。”
“是，我的小朋友最厉害了。”星压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伸手牵住他的手，“走，我们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庆祝我们家小朋友得到了评委会主席的认可。”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爱乐音乐厅。华沙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迟雨的状态越来越好，曲子已经打磨得炉火纯青，连陈教授都忍不住说，他现在的水平，完全有能力冲击冠军。可越是临近比赛，迟雨反而越紧张，晚上经常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琴谱和比赛的细节。
这天晚上，已经凌晨两点了，迟雨还是没睡着。他怕吵醒身边的星压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华沙的夜景。
老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教堂尖顶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安静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留下一串灯光。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
这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钢琴比赛，对手都是来自各国的天才，哪怕他准备得再充分，也还是会怕，怕自己发挥不好，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怎么醒了？睡不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迟雨转过身，就看到星压抑披着外套走了过来，眼底带着睡意，却还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用外套把他裹住，生怕他着凉。
“是不是又紧张了？”星压抑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满是心疼。
“有点。”迟雨靠在她怀里，小声嘟囔，“我怕我到时候发挥不好，怕弹错音，怕让你和老师失望。”
“傻瓜。”星压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已经准备得足够好了，不管你发挥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钢琴家。我和陈教授对你的期待，从来都不是必须拿冠军，只是希望你能享受这个舞台，把你想表达的东西，弹给全世界听。”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着。大不了我们就回家，继续练琴，下次再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都在。”
她顿了顿，拉着他的手，走到门口，拿起外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晨三点的华沙街道，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星压抑开着车，带着迟雨来到了肖邦公园。深夜的公园没有一个人，只有月光洒在林间的小路上，远处的肖邦雕像在夜色里静静伫立。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雕像前。肖邦的雕像坐在柳树下，身姿优雅，手里拿着乐谱，像在聆听着风里的旋律。
“你知道吗？肖邦当年离开波兰的时候，也才二十岁，和你现在一样大。”星压抑轻声说，“他也经历过迷茫，经历过不安，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钢琴的热爱，对祖国的热爱。你现在站在这里，和他当年一样，眼里有光，心里有热爱，这就够了。”
迟雨看着肖邦的雕像，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星压抑，心里的紧张和不安，像被风吹散了一样，一点点消失了。
是啊，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必须拿冠军，不是为了回应别人的期待，只是因为他热爱钢琴，想把自己的琴声，弹给全世界听。
就算输了又怎么样？他才二十岁，他还有无数次机会，还有无限的未来。更重要的是，不管结果如何，星压抑都会陪着他，永远都在。
“我想通了。”迟雨转过头，看着星压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月光，“我不紧张了。比赛的时候，我就像平时练琴一样，弹给你听就好。”
“这就对了。”星压抑笑着，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的小朋友，永远都是最棒的。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众，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钢琴的旋律，温柔又浪漫。
比赛前一天，迟雨没有练琴。
他和星压抑窝在公寓里，看了一整天的老电影，吃了很多喜欢的零食，下午在附近的街道散了散步，喂了喂路边的鸽子，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度过了悠闲又平静的一天。
晚上，星压抑给他收拾好了第二天比赛要穿的西装，熨得平平整整，放在床头。幸运星项链、护指的药膏、温水，全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躺在床上，迟雨窝在星压抑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无比安稳。
“星压抑，”他轻声开口，“等比完赛，我们就去拍婚纱照好不好？我想穿着白色的婚纱，和你拍一组照片。”
星压抑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好。等比完赛，我们就去拍。你想拍多少组，就拍多少组。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我都给你买。”
“那我们还要去多瑙河边散步，去金色大厅听音乐会。”
“好，都去。”
“还要去阿尔卑斯山看雪。”
“好，都陪你去。”
迟雨笑着，往她怀里钻了钻，闭上眼睛，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
明天，就是决定命运的赛场。
可他不怕。
因为他的光，他的黎明，他的温柔港湾，永远都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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