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旅居日常与人间烟火
华沙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窗帘拉得不严，漏进一缕浅金色的晨光，刚好落在迟雨散在枕头上的银发上，镀上一层软软的绒光。窗外的雨早就停了，只有屋檐上残留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除此之外，整个公寓都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轻得像羽毛。
迟雨是被鼻尖传来的痒意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皱了皱鼻子，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身边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熟悉的雪松清香。
“醒了？”星压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贴在他耳边，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勾得人耳朵发痒。
迟雨哼唧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就往她怀里钻了钻，像只找不着窝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缠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温热的颈窝，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还没睡够……再睡五分钟。”
昨晚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看到后半夜才回卧室，他现在眼皮都黏在一起，根本不想起。
星压抑失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朋友睡觉一样，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她没再催他，只是任由他缠在自己身上，指尖轻轻拂过他后背柔软的家居服，目光落在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那根昨天刚买的星星手链，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和她手腕上的那根，凑成了一对。
阳光慢慢挪动，从枕头边移到了床头柜上，窗外传来了远处教堂的钟声，慢悠悠的，敲了八下。迟雨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红，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星压抑。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平日里总是冷冽的眉眼，在晨光里软得一塌糊涂，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看什么？”迟雨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声嘟囔，“怎么一直盯着我？”
“看我未来的妻子好看。”星压抑拉下他的手，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里满是笑意，“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迟雨的脸更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了她一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软乎乎的。星压抑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才掀开被子起身：“不闹你了，起床吧。今天周六，老城有周末市集，带你去逛逛。”
“市集？”迟雨的眼睛瞬间亮了，也不赖床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毛绒拖鞋就往卫生间跑，“我马上就洗漱好！”
之前备赛的时候，他就听学校的老师说过，华沙老城的周末市集格外热闹，有当地农户卖的新鲜蔬果，有手工匠人做的小摆件，还有现烤的面包和特色小吃，只是那时候他满心都是琴谱和比赛，根本没心思去逛。现在终于闲下来了，一听要去市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星压抑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厨房。等迟雨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好的牛奶，还有刚烤好的吐司，抹了他最喜欢的草莓酱，旁边的白瓷盘里，躺着两个煎得刚刚好的溏心蛋，蛋黄还是流心的，是他最喜欢的程度。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星压抑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他拿起吐司小口咬着，嘴角沾了一点草莓酱，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指尖顺势蹭了蹭他软软的唇瓣。
迟雨的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专心吃早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早餐吃得慢悠悠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市集里会有什么好玩的，聊等会儿要买点什么，聊下午回来要做什么菜，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细碎小事，却聊得津津有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上，温柔得不像话。
老城的周末市集，比迟雨想象的还要热闹。
石板路两旁摆满了摊位，红色的遮阳棚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现烤面包的麦香、刚出炉的波兰香肠的香气，还有新鲜水果的甜香，混着摊主们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街头艺人的手风琴声，汇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迟雨牵着星压抑的手，像个第一次逛游乐园的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左看看右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他在一个卖手工果酱的摊位前停下脚步，玻璃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果酱，有草莓、树莓、蓝莓，还有当地特有的野樱莓口味，摊主是个笑眯眯的波兰老奶奶，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跟他介绍着，说都是自己家种的果子熬的，没有放添加剂。
“想尝尝吗？”星压抑低头问他，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早就拿起了摊主递过来的试吃勺。
迟雨挨个尝了一遍，眼睛越睁越大：“这个草莓的好好吃！还有这个树莓的，酸酸甜甜的！”
“那就都买了。”星压抑二话不说，就让老奶奶把他喜欢的几个口味都装了起来，付了钱，自然地接过袋子拎在手里，另一只手依旧牢牢牵着他，生怕他在人群里被挤到。
迟雨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果酱，心里甜丝丝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买这么多，吃不完的。”
“吃不完就慢慢吃。”星压抑捏了捏他的手，语气理所当然，“你早上吃吐司喜欢抹果酱，多买几罐，换着口味吃。等回国了，想吃还不一定能吃到这么正宗的。”
迟雨笑着点点头，往她身边靠了靠，躲开了旁边推着小车路过的游客。
两人继续往前逛，路过一个现烤面包的摊位，刚出炉的牛角包冒着热气，黄油的香气飘得老远，迟雨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星压抑看他那副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笑，拉着他过去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牛角包，还热乎着，外皮酥脆，里面松软，迟雨咬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把手里的另一半递到星压抑嘴边：“你尝尝，超好吃的！”
星压抑低头，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牛角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嗯，确实好吃，我们家小朋友挑的，肯定好吃。”
周围的游客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都善意地笑了起来，还有人对着他们吹了声口哨，迟雨的脸颊瞬间红了，拉着星压抑的手，快步往前走去，却没舍得松开手里咬了一半的牛角包。
市集里的摊位五花八门，有卖手工银饰的，有卖手绘明信片的，有卖新鲜花卉的，还有卖当地特色的木质摆件的。迟雨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拉着星压抑一个个摊位逛过去，不紧不慢的，没有一定要买的东西，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看着，感受着异国他乡的烟火气。
他在一个卖手绘冰箱贴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手绘的冰箱贴全是华沙的风景，有老城广场，有肖邦博物馆，有维斯瓦河的日落，还有小小的肖邦钢琴图案，画得精致又可爱。
“我们买几个吧？”迟雨抬头看向星压抑，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去一个地方，就买几个冰箱贴，贴在家里的冰箱上，等老了，就能看着冰箱贴，想起我们去过的地方了。”
“好。”星压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陪着他蹲在摊位前，一个个挑着。迟雨挑了老城的风景，挑了肖邦的钢琴，还挑了两个小小的星星图案，刚好凑成一对。星压抑又拿起一个画着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猫的冰箱贴，放进了挑好的那一堆里，笑着说：“这个也买了，以后我们家里，也要养两只这样的小猫。”
迟雨的心脏猛地一软，用力点了点头，脸颊红红的。
付完钱，摊主姑娘笑着用英语对他们说：“你们真般配，祝你们永远幸福。”
迟雨的脸更红了，小声地道了谢，拉着星压抑的手，继续往前逛，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滋滋的。
逛到市集尽头的时候，两人手里已经拎了不少东西，有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有现做的波兰香肠，有手工做的奶酪，还有迟雨挑的小摆件和冰箱贴，全都是星压抑拎着，不肯让他拿一点重东西，生怕累到他。
“我帮你拎一点吧？”迟雨看着她手里拎着的大大小小的袋子，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接。
“不用。”星压抑侧身躲开了，牵着他的手更紧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这点东西，累不到我。你乖乖牵着我就好，别在人群里走丢了。”
迟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也不再坚持，就这么乖乖地牵着她的手，跟着她往市集外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手里拎着的，是满满的人间烟火，身边牵着的，是满心满眼的爱人。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融融的。星压抑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好，果酱放进冰箱，水果洗干净装在果盘里，肉类和奶酪放进冷藏柜，迟雨挑的小摆件，被她小心翼翼地摆在了客厅的置物架上，和他们的合照放在一起。
迟雨则抱着洗好的草莓，窝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时不时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星压抑每次都会低头，咬下他递过来的草莓，顺便捏捏他的脸颊，笑着说他是“小监工”。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星压抑洗了手，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怀里的果盘，挑了挑眉：“怎么不吃？光喂我了？”
“草莓有点酸。”迟雨皱了皱鼻子，小声说，“我不爱吃酸的。”
“那你刚才在市集上，不是说这个草莓看着很甜吗？”星压抑失笑，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确实有点酸，她却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然后拿起一颗，咬掉了酸的果蒂部分，把剩下甜甜的果肉递到迟雨嘴边，“现在不酸了，吃吧。”
迟雨张嘴咬下甜甜的果肉，眼睛瞬间亮了，点了点头：“甜！好好吃！”
接下来的半盘草莓，全都是星压抑咬掉酸的果蒂，把甜甜的果肉喂给他吃。迟雨窝在她怀里，像只被喂得饱饱的小猫，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了一点草莓汁，星压抑就低头，用唇轻轻擦掉，惹得迟雨耳尖通红，却又忍不住往她怀里钻得更深。
吃完草莓，迟雨抱着星压抑的腰，靠在她怀里，晒着午后的太阳，懒洋洋的，差点睡过去。星压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声音放得很轻：“困了就去床上睡会儿？”
“不要。”迟雨摇摇头，蹭了蹭她的胸口，小声说，“想陪你待着。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好，我就在这里靠着你。”
之前备赛的时候，星压抑为了陪他，推掉了很多工作室的工作，现在闲下来了，还有不少远程的事情要处理。迟雨不想打扰她，却又想待在她身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就觉得很安心。
星压抑失笑，伸手拿过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把他往怀里揽得更稳了些，让他靠得更舒服。她一只手敲着键盘处理工作，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时不时拍两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迟雨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晒着暖融融的太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他睡醒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了，橘红色的阳光把整个客厅都染成了温柔的暖色调。他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星压抑已经处理完了工作，正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星压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了快两个小时，饿不饿？晚上想做什么吃？”
迟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们包饺子好不好？之前在国内，我看你包过，我想跟你学。”
他穿越前从来没下过厨，穿越过来之后，也一直是星压抑给他做饭，最多就是打打下手，从来没自己动手做过什么。今天在市集上买了新鲜的猪肉和白菜，刚好可以用来包饺子。
“好啊。”星压抑笑着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晚上就包饺子，我教你。”
厨房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星压抑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把猪肉剁成细腻的肉馅，白菜切碎了挤干水分，加上调料拌匀，饺子馅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迟雨站在她身边，系着同款的浅灰色围裙，像个小跟班一样，时不时递个碗，递双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动作，生怕漏了一个细节。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包了。”星压抑把调好的饺子馅放在案板上，又端出了揉好的面团，擀好了圆圆的饺子皮，拿起一张放在手心，用勺子舀了适量的馅放在中间，手指灵活地捏了几下，一个圆润饱满的饺子就成型了，放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的，格外好看。
“哇，好厉害！”迟雨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拍手，“看起来好简单！我也来！”
他学着星压抑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手心，舀了一大勺馅放进去，结果刚一捏，馅就从两边挤了出来，沾得他满手都是，饺子皮也破了个洞，样子惨不忍睹。
迟雨看着手里破了皮的饺子，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跟着你做的。”
“傻瓜，馅放太多了。”星压抑忍不住笑，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手上沾着的肉馅，又拿了一张新的饺子皮递给他，“来，我教你，少放一点馅，慢慢来，不着急。”
她站在迟雨身后，从身后环住他，双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一点点放馅，一点点捏合饺子皮，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她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尖，惹得迟雨耳尖通红，心跳都快了几分，注意力根本不在手里的饺子上，全在身后的人身上。
“认真点。”星压抑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低笑着说，“不然等会儿包出来的饺子，下锅就破了，可就没得吃了。”
迟雨的脸更红了，连忙收回心思，跟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捏着饺子皮。终于，在她的带领下，一个像模像样的饺子成型了，虽然不如星压抑包的好看，却也圆滚滚的，没有破洞，没有露馅。
“你看，这不是包得很好吗？”星压抑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夸奖，“我们家小朋友真聪明，一学就会。”
迟雨看着手里的饺子，眼睛亮晶晶的，瞬间来了信心，兴致勃勃地开始自己包。只是刚包了两个，又出了问题，要么是馅放少了，扁扁的像个面片，要么是捏得太用力，饺子皮破了，弄得满手都是馅，脸上也沾了一点面粉，像只小花猫。
星压抑就站在他身边，耐心地陪着他，他包坏一个，她就笑着收拾好，再给他拿一张新的饺子皮，时不时上手帮他调整一下，嘴里全是夸奖，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等包完最后一个饺子，盘子里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大部分都是迟雨包的，奇形怪状的，和星压抑包的整整齐齐的饺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迟雨看着自己包的那些“丑饺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长得都不一样啊，看着好丑。”
“不丑。”星压抑伸手，用指腹擦掉他脸颊上沾着的面粉，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我们家小朋友第一次包，能包成这样已经很棒了。等会儿下锅，肯定好吃。”
水烧开了，饺子一个个下了锅，在沸水里翻滚着，很快就浮了起来，圆滚滚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星压抑把煮好的饺子捞出来，装了两大盘，调了迟雨最喜欢的蘸料，端到了餐桌上。
迟雨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自己包的饺子，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超好吃！星压抑，你快尝尝！”
他夹了一个饺子，递到星压抑嘴边，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星压抑低头咬下，饺子馅鲜嫩多汁，面皮劲道，确实很好吃。她看着迟雨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嗯，好吃，我们家小朋友包的，就是好吃。”
两人坐在餐桌前，就着暖黄的灯光，慢悠悠地吃着饺子。迟雨吃得一脸满足，大部分都是自己包的丑饺子，却吃得格外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动手做的东西，身边还有最爱的人陪着，怎么吃都觉得好吃。
吃到一半，迟雨看着星压抑，突然开口：“星压抑，等我们回国了，我天天给你包饺子好不好？我多练几次，肯定能包得和你一样好看。”
星压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我等着吃我们家小朋友给我包的饺子。”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他学做饭，不需要他做任何家务，只想把他宠得无忧无虑，可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认真，她还是满心欢喜地应了下来。她知道，这是他想和她一起经营生活的心意，是藏在饺子里的，满满的爱意。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迟雨选了一部很老的文艺片，节奏很慢，画面温柔，讲的是一对爱人在异国他乡相守的故事。他窝在星压抑的怀里，怀里抱着抱枕，手里拿着一盒薯片，时不时喂星压抑吃一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电影放到一半，有个很感人的情节，迟雨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鼻子红红的，往星压抑怀里缩了缩。星压抑失笑，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眼泪，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演的。”
“可是好感人啊。”迟雨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分开了好多年，才终于在一起了。”
“我们不会分开的。”星压抑抱着他，语气无比坚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迟雨抬头看着她，眼里还挂着泪珠，却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凑上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薯片咸味的吻。星压抑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在安静的客厅里，在电影的背景音里，慢慢发酵。
电影放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
迟雨窝在星压抑的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星星手链，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星压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我们回卧室睡觉好不好？”
“嗯。”迟雨点点头，却没有起身，反而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小声撒娇，“你抱我回去。”
星压抑失笑，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迟雨顺势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熟悉的雪松清香，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
回到卧室，星压抑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迟雨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小声说：“星压抑，今天好开心。”
“开心就好。”星压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慢慢逛市集，慢慢包饺子，慢慢看电影，慢慢过好每一天。不着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嗯。”迟雨用力点点头，往她怀里钻了钻，闭上眼睛，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温柔，夜色静谧，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交叠的呼吸声。
没有必须要赶的行程，没有必须要完成的目标，没有必须要奔赴的辉煌。
只有两个相爱的人，牵着彼此的手，在异国他乡的慢时光里，守着人间烟火，爱着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