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落地归乡,心动未歇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国际机场时,窗外是熟悉的蓝天与暖阳。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迟雨大半时间都窝在星压抑怀里,睡得安安稳稳。直到机身轻轻震颤、广播响起落地提示,他才慢悠悠睁开眼,银发有点乱,眼尾带着刚睡醒的红,抬头就撞进星压抑温柔含笑的目光里。
“到啦?”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
“嗯,到家了。”星压抑替他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不怕,有我在。”
迟雨立刻往她身边靠紧,小手自然而然抓住她的衣角,像只终于回到暖窝的小猫。
他不是紧张,只是太久没回国,有点陌生,又有点期待。
只有靠着星压抑,他才觉得踏实。
通关、取行李,一切都慢悠悠的,星压抑把所有流程都安排得稳稳当当,不让他碰一点重东西,不让他挤一点人群。迟雨就乖乖跟在她身边,东看看西瞧瞧,看着熟悉的中文标识、听着周围熟悉的口音,心里一点点暖起来。
出口处,人比他想象得多得多。
一眼望过去,全是举着牌子的人,相机、闪光灯、鲜花、应援牌,密密麻麻。
“迟雨!”
“是迟雨!”
“金奖得主回来啦!”
欢呼声不算吵闹,却足够热烈,带着真心实意的欢喜。很多是音乐学院的同学、琴友,还有专门赶来的粉丝,举着“欢迎钢琴家归国”“岁岁平安,星雨相伴”的牌子,安静又整齐。
迟雨一下子有点慌,下意识往星压抑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袖子。
星压抑不动声色把他护在身后,微微抬眼,气场轻淡却足够让人保持距离,只对人群温和点头:“麻烦大家小声一点,他刚下飞机,有点累。”
人群立刻安静不少,只剩下轻轻的欢呼和拍照声。
陈教授也在,穿着常服,精神矍铄,看见迟雨,眼睛都亮了,笑着走过来:“好小子,可算回来了!比我想象中还出息!”
迟雨立刻从星压抑身后探出头,乖乖鞠躬:“老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教授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落在他和星压抑手上一对同款戒指上,了然一笑,“看样子,在国外不止拿了奖,好事也近了?”
迟雨耳尖“唰”地红了,偷偷往星压抑身上靠。
星压抑轻轻揽住他腰,语气沉稳又温柔:“嗯,回国就准备婚礼。”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声。
没有拥挤,没有混乱,只有温暖的欢迎。
迟雨原本一点点紧张,全在星压抑的气息里,慢慢散了。
坐车离开机场,迟雨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发呆。
星压抑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他手腕上的星星手链,低声问:“想家吗?”
“想。”迟雨点头,又小声补充,“更想和你一起的家。”
星压抑心口一软,侧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马上就到。”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安静、绿植环绕的别墅区,停在一栋白色小楼前。
院子里种着绣球和白玫瑰,阳光洒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迟雨睁大眼睛。
“我们的家。”星压抑解开安全带,揉了揉他头发,“早就布置好了,等你回来。”
推门进去,一楼宽敞明亮,客厅落地窗对着花园,二楼有卧室、书房,最里面一间——
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超大琴房。
一架崭新的斯坦威静静摆在中央,墙上空着一块位置,刚好是挂夏弥那幅画的大小。琴边置物架上,摆着他在波兰买的小摆件、冰箱贴、干花束。
连琴谱都是按他习惯摆好的。
迟雨站在琴房中央,眼眶一点点发热,转身扑进星压抑怀里,声音软软发颤:“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你比赛的时候,就一点点弄好了。”星压抑抱着他,轻轻拍他后背,“知道你喜欢安静、喜欢光、喜欢一抬头就能看见花的地方。”
迟雨把脸埋在她肩上,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好喜欢……”
喜欢这个家,更喜欢给她家的人。
接下来几天,节奏依旧很慢。
没有赶行程,没有接活动,没有采访,星压抑全都推了,只让他好好休息、适应、慢慢回家。
白天,迟雨会在琴房随便弹弹琴,把《岁岁》的旋律弹了一遍又一遍,阳光落在琴键上,温柔得不像话。
星压抑就在旁边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他,一看就是好久。
傍晚,两人会在院子里散步,浇花、坐秋千,看夕阳慢慢落下。
迟雨会靠在她肩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旋律,都是随口编的,甜软又安心。
“星压抑,”他忽然小声说,“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会有这样的日子。”
有人爱,有家,有琴,有未来。
安稳、温柔、不用害怕。
星压抑低头吻他发顶:“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没过几天,迟雨的三个室友特意赶来。
一进门,看到迟雨,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我去!小雨!你真拿肖邦金奖了!”
“全网都在刷你!我们学校都快把你当传说了!”
“可以啊你,出去一趟,不仅成钢琴家,还把媳妇带回来了!”
迟雨被他们说得耳尖通红,躲到星压抑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星压抑淡淡一笑,给他们拿水、拿水果,自然又从容,几句话就把气氛弄得轻松舒服。
室友们看着她护着迟雨的样子,互相挤眉弄眼,偷偷笑。
他们都看得出来——
这个人,是真的把迟雨放在心尖上宠。
晚上一起吃饭,室友们叽叽喳喳问国外的生活、比赛的事、华沙的风景。
迟雨慢慢说着,说到小镇、湖边、琴房、日落,说到夏弥,说到那幅画。
“那个女生人很好,”迟雨认真说,“还送了我画,特别好看。”
星压抑握着他的手,轻声补充:“是很温柔的人,也很有才华。”
没有吃醋,没有隐瞒,没有半点别扭。
室友们对视一眼,都懂了。
他们之间,信任深到,连旁人的心动,都不会动摇分毫。
夜里,室友们走后,家里又恢复安静。
迟雨洗完澡,穿着软软的睡衣,爬到沙发上,窝进星压抑怀里,抱着她腰,小脸蹭来蹭去。
“怎么了?”星压抑低声笑,揉他后背。
“就是……很开心。”迟雨闭着眼,声音软软的,“朋友在,家在,你也在。”
星压抑低头,吻了吻他的眼:“那我们,开始准备婚礼吧。”
迟雨睫毛一颤,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光:“真的要开始啦?”
“嗯。”星压抑指尖轻轻划过他无名指的戒指,“慢慢准备,不急。
你喜欢什么,我们就弄成什么样。”
迟雨立刻坐起来,小脸认真:“我要森林草坪!”
“要白玫瑰!”
“要绣球!”
“要弹《岁岁》给你听!”
“要……要嫁给你。”
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几乎轻得像耳语,却格外认真。
星压抑心口一软,俯身吻住他。
轻、柔、暖,像晚风,像日落,像岁岁年年的承诺。
“好。”她贴着他唇,低声答应,
“我娶你。”
院子里的花香飘进来,月光温柔铺满地板。
琴房安静,家温暖,身边是最爱的人。
归国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心动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更安稳的地方,继续温柔生长。
他们的故事,从异国赛场,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家。
而婚礼,正一步步,慢慢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