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音回到家，把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连鞋都没换好就先拿出了手机。
她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了一串只有几个人知道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林大小姐，这么晚打来，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那头是个略带调侃的男声，是第九区的内勤，也是她父亲的老部下。
“少废话，今天河边那个男人，你查到什么了？”林湛音单刀直入。
对方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正经：“你确定要知道？这事的层级不低。”
“我确定。”
“好，那你别对外说。”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那个男人叫赵昆，是云都本地人，没有犯罪记录，但三个月前突然失踪，一周前才出现。
他本身能力是强化自身——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全方位提升，没有范围限制，没有附加效果，就是纯粹地变强。”
林湛音皱了皱眉：“那他为什么会去攻击我和陈遇白？”
“因为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男声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幕后主使听说是一个叫沈雁的男人，能力是拔高别人的异能威力。赵昆的‘强化自身’被他拔高过，但并没有突破异能者的上限，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变得那么强。”
在云都，异能者的上限，不是固定的，它取决于你对自身能力的理解和实际使用的经验。简单说，你越清楚自己能用到什么程度，越能在安全范围内把能力发挥到极限。但如果你被外力强行拔高，超过这个认知范围，就会失控。
男声叹了口气，“总之，你离他远点，他不是那种会跟你讲道理的人。”
林湛音“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挂断了电话。
画面从林湛音的夜色窗边，切到市立医院的病房。
陈遇白半靠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额角的纱布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淡白的光。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表情无聊到快长蘑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同学群的消息。
“遇白你没事吧？听说你被车撞了？牛逼啊，这都能活？”
陈遇白看了一眼，懒洋洋地打了几个字：
［没事，小场面。］
群里立刻刷出几条：
“你这叫小场面？！还得是天才啊”
“快点治疗，我们等你英雄归来。”
陈遇白敷衍地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丢到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给护士喊来？］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云都灯火通明，三栋高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在干什么呢）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林湛音发来的消息：
“你老实躺着，别乱跑，明天再说。”
陈遇白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下，回了个：
［遵命！］
陈遇白心情不错，拆了一颗泡泡糖，刚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哗啦！
病房的玻璃窗直接碎裂，一个黑影从外面翻进来，带着冷风直扑他。
冲过来的惯性太大，陈遇白连人带石膏一起摔下地，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
“闭嘴，说话现在就杀了你。”
黑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遇白被掐得眼冒金星，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又慌乱地指了指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黑影愣了一下，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但看见陈遇白表情很着急，下意识松了一点力道。
陈遇白立刻抓住机会，猛地咳嗽起来，把卡在喉咙里的泡泡糖吐了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怎么我一吃糖就出事……）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手已经悄悄摸向床边的手机——
只是，还没等他按下去，黑影的手指又收紧了。
［那个……大哥？或者是大姐？额……大哥，请问有什么事吗……］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礼貌，像是在问路，而不是在被追杀。
黑影没松手，反而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镇定。
陈遇白心里一急，又补了一句：
［我伤成这样，你总能伤一个病人吧，太不符合大哥你的排面了，传出去打败一个病人，要不咱们先聊两句？］
黑影沉默了两秒，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
陈遇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能疯狂点头，用眼神示意：
［我闭嘴，我闭嘴。］（这年头，连黑影都这么没耐心吗？）
黑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一样刮在陈遇白的耳膜上。
“陈遇白，对吧。”
他松开掐着脖子的手，却并没有退开，反而俯下身，整个人像阴影一样压在陈遇白面前。
“我就是沈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