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白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沈雁?
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完全没对上号。
可眼前这人,明显是来要他命的,不是来聊天的。
[这到底谁啊?自报家门还这么理直气壮,真当拍黑帮片呢?]
他心里吐槽,但脸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
[呃……沈先生?我们认识吗?]
沈雁的眼神更冷了,像是在看一个没救的蠢货。
“不认识,但你该认识我。”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像是在酝酿什么。
陈遇白下意识往后缩,但背后是墙,退无可退。
(完蛋,这人不是来问话的,是来杀人的……)
他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没停:
[等等等等,沈先生,咱有话好说,对不对?我就一个普通市民]
沈雁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一帮废物连一个病人都处理不了。”
话音落下,灰光在沈雁的指尖骤然亮起——
陈遇白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吃个糖都能吃出个BOSS战,这云都的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沈雁没再多说,直接一拳挥了过来。
拳风带着一股冷意,直冲陈遇白的面门。
陈遇白下意识歪头——
呼!
拳风擦着他的耳畔过去,带得他额角的发丝都飞了起来。
“反应也不算太差。”
沈雁淡淡评价,像是在看一只还算机灵的老鼠。
陈遇白趁机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房门——
咔。
门锁着,打不开。
他心里一急,又转身扑向窗户,手刚搭上窗框,探头一看——
四楼。
(等等四楼?!我跳下去是能直接进医院ICU加护病房吧)
他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只有一只手能战斗,还得算上骨折的左臂……这怎么打?)
沈雁的冷笑还挂在嘴角,已经一步步逼近。
陈遇白咬了咬牙,目光扫过病房——
病床。
他冲过去,用右臂扣住病床边缘。
轰!
病床像被无形的手托起,轻轻松松被他举到半空。
他调整角度,病床瞬间被赋予堪比一辆车的力量,像炮弹一样朝沈雁砸去。
病房就这么大,沈雁避无可避,只能抬起双臂硬接。
砰——!
金属床架在撞击声中扭曲变形,沈雁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眼神依旧冰冷。
陈遇白刚松一口气,就看见沈雁猛地冲了过来。
他直接伸手拽住陈遇白的衣领,把人甩向墙壁。
咚!
陈遇白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说……大哥,你到底是谁啊?咱俩无冤无仇吧?关爱病人没听说过吗?]
“伶牙俐齿,希望等你死了话还是这么多。”
沈雁弯腰,单手抓住病床的一条金属腿——就是那种粗铁架子,一头还带着螺丝孔。
他手腕一抖,铁床腿像棍子一样被他抡了起来,带着风声直冲陈遇白。
陈遇白瞳孔一缩,下意识抬起手臂——
他已经做好贯穿伤的心理准备,甚至连惨叫都提前在脑子里排练了一遍。
咣!
铁床腿砸在左臂上,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来,只把石膏砸出几个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闷响和骨头轻微震动的酸麻。
他低头一看——
是石膏。
那厚重的石膏护住了他的手臂,虽然震得发麻,但没被直接砸断。
陈遇白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
[哎呀,这玩意儿居然还有点用。]
他右手在石膏上摸索两下,找到边缘的绷带,猛地一扯——
咔嚓!
石膏应声而裂,被他整个拆了下来。
左臂露出来,虽然还有点淤青,但活动已经基本正常,显然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甩了甩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下我要谢谢你了呢,大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轻快
[我一直想把石膏拆下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啊。]
“啧。”
沈雁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变故。
陈遇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弯腰捡起那根铁架腿,手腕一甩——
呼!
铁腿带着破空声,直冲沈雁面门。
沈雁脚步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铁腿砸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转头看向陈遇白,眼神更冷了。
陈遇白却已经活动着肩膀,笑得有点欠揍:
[接下来该我了哦。]
两人瞬间贴身,陈遇白眼神一凝,冲到沈雁面前,右拳直取他面门。
沈雁只是微微歪头,轻松避开,反手扣住陈遇白的衣领,像拎沙袋一样把他甩向墙壁。
砰!
陈遇白撞在墙上,还没落地,沈雁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抬臂硬接——
咔!
骨节相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陈遇白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他咬了咬牙,借势一脚踹向沈雁的腹部。
沈雁被踹得闷哼一声,身形不稳地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遇白刚要靠近,沈雁却忽然勾唇一笑,拽着他的衣领猛地拉过来——
同时,右手从兜里探出,寒光一闪,是一把短刀,直接捅进陈遇白的侧腹。
衣领被攥得死死的,陈遇白一时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没入身体。
[卑鄙....]
“我的目的是杀了你,而不是打败你。”
陈遇白猛地一掌拍开沈雁抓着自己衣领的手,随即扣住对方的手腕,狠狠摁在地上。
陈遇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拳收至腰间,全身的动能一口气灌进去,直冲沈雁面门——
这一拳,速度、力量都远超刚才的试探,连空气都被打出了风声。
然而,沈雁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呼!
陈遇白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地板上。
陈遇白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
水泥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和粉尘瞬间炸开,连病床的轮子都被震得滑出半米。
沈雁确实被这记重拳的声势震得微微一怔,但只有一瞬。
他眼神一冷,脚下猛地发力,直接一脚踹在陈遇白的胸口。
砰!
陈遇白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才缓缓滑落到地。
陈遇白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点泡沫,他喘了几口气,眼神却还亮着。
(怎么这么难打……)
他在心里嘀咕,但手已经摸向侧腹的刀柄。
噗嗤——
他咬着牙,把那把还插在肚子上的短刀猛地拔了出来。血瞬间涌得更凶,疼得他眼前一黑,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只是闷哼了一声,把刀随手丢在地上。
沈雁没给他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滴溜”起来。
陈遇白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悬在半空,沈雁的手臂一抬——
唰!
陈遇白的上半身直接被从窗户推了出去,半个身子悬在四楼的高空,夜风呼呼地灌进领口。
(欸欸欸等等等等等!!这剧情不对吧?!我要死了吗?!啧,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啊喂混蛋!)
他下半身还在房间里,立刻用腿勾住内部窗户下方的墙壁,把自己像挂腊肉一样吊在半空。
陈遇白趁机用力直起身体,右手死死拽住沈雁的衣领,咧嘴一笑
他主动把腿抽出来,猛地蹬向窗外的墙体——
咔!
玻璃碎片在风里乱响,夜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借着这一蹬的力,带着沈雁一起从窗口翻了出去。
两人从四楼急速下坠,背后的风声呼啸,陈遇白的后背被之前沈雁破窗时留下的碎玻璃划出几道口子,血混着冷风往衣服里灌。
陈遇白正琢磨着怎么跟沈雁换个位置,让他后背先着地——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两人下坠的速度突然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他眯眼一看,楼下的林湛音正气喘吁吁地仰着头,头发被夜风吹得乱飞,额头上还冒着汗。
她双手前伸,面前悬着一团巨大的水流,像半透明的垫子一样,稳稳接住了他们。
陈遇白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冲着楼下大喊:
“喂!把我们带高一点!”
林湛音明显一愣,但没多问,双手一抬——
水流带着两人猛地往上升,夜风在耳边呼啸,云都的灯光在脚下越来越远。
沈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出了陈遇白那副“我又想到馊主意了”的笑容,心里暗叫不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遇白找准时机,右腿猛地一蹬,直接踹在沈雁的胸口~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托住陈遇白的水流带着他稳稳落地。
林湛音快步跑过来,呼吸还有些急促,额前的发丝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先是看了一眼陈遇白,确认他只是皮外伤,然后目光转向不远处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沈雁。
“你们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他是敌人吗?为什么袭击你?”
陈遇白沉思了一会。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袭击我,应该是嫉妒我是天才。]
林湛音沉默了两秒,显然没打算接住这个梗。
[开个玩笑啦,我真的不知道。]他耸耸肩,指了指沈雁,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他说他叫沈雁。]
林湛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