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日,法兰克福的天空灰蓝色的,云层很低,带着点潮湿的凉意。
陈遇白揉了揉眼睛,从舷窗往外看——
宽阔的机场跑道、整齐排列的行李车、还有远处一片片整齐得像积木一样的建筑。
“这就是……莱茵联邦?”
他喃喃道。
落小桃趴在另一扇窗户上,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听说这里连机场的指示牌都精确到秒!”
林湛音拎着背包走过来,淡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窗外:
“走吧,先过海关。记住,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旅游的。”
陈遇白叹了口气,拎起自己的行李箱:
[我以为买衣服已经是折磨的极限了,没想到还要跨国拎箱子。]
三人跟着人流走向海关,周围的旅客用各种语言交谈,德语的低沉音节夹杂着英语的轻快。
陈遇白抬头看了一眼机场顶部的时钟——指针走得一丝不苟。
过了海关,三人拖着行李走出到达厅。
空气中带着点凉意,陈遇白忍不住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哇——这机场也太干净了吧!”
落小桃左右张望,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连地砖的缝隙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正说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步伐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一个皮质文件夹,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正是全国异能咖啡师大赛的标志。
“季临之女士,以及三位队员?”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有条理,像钟表齿轮咬合的节奏。
季临之微微颔首:“是我,您是……?”
“我是本次大赛的负责人,汉斯·梅尔。”
男人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比赛场地。”
汉斯坐在副驾驶,关上车门,引擎低声启动,像钟表上紧发条一样,稳稳地带他们驶向会展中心。
黑色轿车在一条林荫道上缓缓停下。
陈遇白抬头,看见一栋两层高的欧式别墅,外墙是浅米色石材,屋顶铺着深灰瓦片,窗框和门廊的线条精致得像模型一样。
花园里的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连花坛边缘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这是比赛场地?”
落小桃趴在车窗上,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根本就是电影里的贵族庄园吧!”
林湛音也微微挑眉:“比赛还挺有排面。”
汉斯推门下车,绕到他们这边,绅士地拉开车门:“请进,比赛前会有一些说明会。”
三人走进别墅,一进门就是宽敞的挑高大厅,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光线从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里的人群——
有金发碧眼的青年,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手里端着咖啡杯,低声交谈;
有黑发红瞳的少女,穿着干练的制服,正和一位银发男子低声争论着什么;
还有各种肤色、发色、瞳色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一串串听起来像鸟语的语言——
落小桃下意识抓紧了陈遇白的手臂,小声说:“他们、他们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林湛音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是德语,还有法语,混着说的。”
陈遇白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们这是来比赛,还是来参加国际语言班的?)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掌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
一个身穿深蓝色礼服的女人正站在二楼的围栏处,长发盘得一丝不苟,礼服的剪裁利落而优雅,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微微侧头,看向下方的人群,用流利的通用语开口:
“各位选手,欢迎来到莱茵联邦,欢迎参加第27届全国异能咖啡师大赛。”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落小桃眼睛一亮,小声对陈遇白说:“她好有气场!是比赛主持人吗?”
林湛音看着二楼的女人,若有所思:“不像是普通主持人。”
汉斯在旁边补充:“那是本次大赛的总裁判长,伊莎贝拉·冯·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