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对决的赛场设在主厅,林湛音、落小桃和季临之已经就位,比赛开始后,陈遇白被规则卡在外面——
“每队同时上场人数不得超过三人,且必须会咖啡操作。”
而他,属于“会喝但不会做”的那一类。
“天才在观众席,也是一种战术。”
端着空杯子,悠哉悠哉地离开赛场,朝休息区晃去。
休息区摆满了长桌,上面是大会提供的茶点:
精致的马卡龙、撒着糖霜的曲奇、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蛋糕,香气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甜品展。
陈遇白先拿了一块曲奇,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目光随意扫过周围。
各国选手和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有的在交流咖啡心得,有的在低声讨论战术。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停住——
在靠窗的位置,一个红发、黑眼的小孩?这有点矮啊正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赛场方向,脸色很臭,像是对比赛毫无兴趣。
头发到肩膀,瘦瘦小小的,头顶还有一根呆毛,在灯光下微微翘着。
陈遇白挑了挑眉,端着杯子走过去,用不标准的国际通用语问:
[你也没事干吗?]
那人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你不会看吗?”
[额……那好吧,这位……小姐?喝一杯。]
他指了指手里的杯子,笑得有点欠揍。
“……我男的。”
那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声音里透着无语。
[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哥!]
陈遇白立刻改口,心里暗暗想:
(这人……身高目测158,比我矮半个头,长得真雌雄莫辨啊。)
陈遇白把杯子递到对方面前,笑得有点欠揍:
[交个朋友?我叫陈遇白。]
那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杯子,只是用一种拽到没边的语气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朋友。”
陈遇白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这人……怎么比我还欠打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红发柔软,黑眼像深潭,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有点过分,但整体气质冷冷的,像块冰。
呆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了一下,明明是可爱的元素,却被他那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表情毁得一干二净。
那人见陈遇白没说话,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冷:
“还有,别用那种自以为很友好的眼神看我。”
陈遇白[……]
他默默把杯子收回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走了过来——黑发红瞳,气质温和,拍了拍红毛的肩膀,用他们的语言快速说了几句。
红毛抬着下巴回了几句,明显不服。
劝架失败,黑发红瞳的男人叹了口气,转头对陈遇白用通用语开口:
“呃……你别在意,他就是这个性格。我叫江别。”
陈遇白看着他,心里暗暗想:
(这人……红瞳和我一样,但气质完全不一样,感觉比红毛好相处多了。)
他笑了笑,伸出手:[陈遇白,云间咖啡的替补。]
江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握手,随即轻轻握了握,笑道:
“请多指教”
陈遇白又往别处转了转,手里端着已经空掉的杯子,心里盘算着再去拿点吃的。
结果刚走两步,就感觉肚子有点胀——大概是刚才那杯咖啡的报应。
“得,先找厕所。”
走廊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交谈声。陈遇白轻手轻脚地靠近那扇门,把耳朵贴上去。
厕所也不上了,瞬间来兴致,
里面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是男声,压得很低,带着点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
另一个是女声,冷静而笃定,像冰块撞进水里:
“怎么不好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桑愿。其他人都是牺牲品而已。”
“可是……”
“并没有什么可是,我必须要得到他的东西。”
女声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动摇,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意,像是在宣布既定事实。
陈遇白心里一紧,开始飞速思考:
(桑愿?人名?哪号人物?)
(这个女声好像那个名字挺长的……什么贝,什么冯的……)
(伊莎贝拉?!)
他差点没忍住喊出声,赶紧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
(主办方的头头?!她刚刚说……桑愿是目标,其他人都是牺牲品?)
门里的女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只要照做就行了,别问太多。”
男声沉默了几秒,最后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遇白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脸上还装作没事人一样,慢慢直起身子,退后几步,装作刚路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