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洛无所事事地四处溜达，校门外早已被警察封锁，校内，众多持枪警察严阵以待，不时还能看见几个身着特殊机甲的人路过。
“小刘，我的冰淇淋还没来吗？”
“胡总，快了快了。”身后一个圆润的小胖子快步上前，穿着一身严重不符合气质的西装显得十分滑稽。
“最近我们丰凌城（33区）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外卖可能是堵在路上了，放心我这就去催一催。”
胡洛摆了摆手，
“不必，看来得在交通上再多投一点。”
“小李，去准备一下交通部的升级设计计划。”
“是。”
刘云身旁反倒是个瘦高的家伙，一身燕尾服，正鞠躬俯身，那人正是李匀。
“胡总，那边我们不用去看看吗？”
刘云打量着胡洛的脸色，
“这个下去恐怕对公司不太好吧。那里面恐怕有至少有五人处理起来很棘手。”
“那个驱魔小队的吗？”
“不，驱魔的只有那个小队长和副队不好对付，特别是有着『夜之魔女』之称的南宫雅，若是起冲突恐怕只能立刻让您先跑，我应该能拖十分钟吧。”
“这么夸张。也对，毕竟在成为『甲』级前她的大名就已经开始传了。”
“要不再派些人手过来。”
“喂喂，小刘身为我专属护卫就这么点骨气嘛，我这次来就带你俩，我可是对你相当自信的。”
“啊！我，我会努力的，可，可是……”
胡洛一手搭在刘云肩上：
“看来我真得多锻炼一下你了。自信点好吧，我看上的人别这么矫情。你真该向李匀学学。”
“是……是。”
“脑子方面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保护我就可以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彭——
只觉地面些许晃动。
刘云赶忙上前搀扶。
“没事。”胡洛掏出手机，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问题了，走吧，可以回去了。”
“是。”刘云疑惑地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毕竟需要思考的事通常也轮不上他。
“真是热闹呢！小刘，我们得赶紧回去迎接新的客人。”
手机上显示着：“已回收。”
这下白总可真是欠我个大人情呢！胡洛暗中窃喜。
“那个人是，是白家的小姐白绘星吧。”
大山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正拉着少女快速跑。
“在哭？”
鲁思一个弹射起步，快若闪电。
徐素民拉着哭哭啼啼的小白不敢停下脚步，不时回头，身后追兵不减反增，地面也不断变成『8』。
忽然感受到一阵冷意，迎面一击直拳，徐素民立马侧头，刚躲开又是一脚踢在他手上。
徐素民吃痛不已，松开了小白。
一开始就是冲着让我松手来的吗？
徐素民立马后退，手臂微微颤动，刚刚的一下力量属实非常厚实，换作一个普通人大概已经被打飞了。
“美女别怕，有哥哥在！”
鲁思接过白绘星，摆出自认为帅气的模样。
“白绘星小姐没事吧，我叫鲁思，已经安全了。”
“白绘星？你，你认识我？”小白依旧眼泪不止，“你，你，误……”
轰隆隆——
由『1』所汇聚的洪流迅速向众人涌来。
“我去，什么情况！”
“大山！”
“是，队长！”
大山单手拍向剑柄，巨剑弹起半空，他握住的瞬间，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柄剑的重量，是以「吨」计算的。
数字洪流已经逼近三十米。
「1」们没有脸，但它们的「正面」——如果有的话——全都朝向这里。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号挤在一起，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二十米。
大山深吸一口气，剑身横在身前。
不是格挡。是蓄力。
十米。
他能看见最前排的「1」身上渗出的蓝色液体，一滴一滴，悬在半空，然后——
剑出。
巨剑横扫，剑身带起的风压先于剑刃抵达。那一瞬间，最前排的「1」们像被无形的手掌拍中，表面的黑色「皮肤」出现细密的裂纹。
剑刃擦过的地方，「1」们没有「碎」——它们先是被挤压，然后被拉伸，最后才崩解成细碎的黑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停留了半秒，然后被后续的风压吹散。
但数字洪流没有停止。
第二排踩着第一排的「尸体」涌上来。第三排踩着第二排。第四排、第五排——它们不在乎同伴，它们只是堆叠。
大山后退半步，变扫为刺。
这一剑刺入洪流的核心，不是「斩开」，是「引爆」。剑尖触碰到的地方，堆积到临界点的「1」们同时崩解，连锁反应向四周扩散。
轰——
蓝色的汁液如暴雨般溅开。
大山收剑，竖在身前，挡住大部分液体。但还是有几滴落在他赤裸的手臂上。
凉意。
然后是一瞬间的——
他想起了什么？
想不起来。但那滴液体接触的地方，皮肤微微发麻。
他没有时间细想。数字洪流虽然溃散，但远处，新的「1」正在从走廊尽头涌出来。
“走！”他朝身后喊。
身后，所有人开始后撤。
大山最后一个动。他转身时，余光扫过那些「1」的残骸。
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正在慢慢融化、渗入地板。
就好像它们从未来过。
……
驱魔师吗？居然就赶过来了。那女的交给他们也没问题吧，赶紧找『核』才是大事。
就在大山劈『1』的间隙徐素民早已脚底抹油，火速逃跑了。
“喂！变态男，为什么要跑。”
利爪贴上后背的那一刻，徐素民反而松了口气。
不是放弃，是确定了。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如果她真想杀我，刚才那一下已经贯穿心脏了。
所以她只是「试探」。
利爪刺破衣服，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肉。何晚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尾音：
“当时的情况，你应该是在救她吧。不过，明明在做好事，为什么要跑呢？”
徐素民没回头。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那爪子往里推进一寸。
“你们的人一上来就揍我。”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无辜，“换你你不跑？”
“对不起嘛。”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没控制好那个变态男确实是我们的错。不过——”
利爪往里推进了半寸。刺痛。
“你是什么人？资料上没有你。不是学生，不是学校的人。你是？”
徐素民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慢。慢到何晚秋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扩张、能数清楚他吸了多少秒。
然后——
他抬手，枪口抵住自己的下颚。
扳机扣动。
何晚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震惊他要自杀——猫妖的动态视力让她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看清了弹道：不是射向大脑，是射向天花板。
但身体比脑子快。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挡在枪口和下颚之间。
「判断失误」——这个念头闪过时，子弹已经擦着她的指尖飞出，射向天花板。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响。
不是徐素民开的枪。是子弹击穿天花板后，撞上钢筋，反弹。再反弹。再反弹。
何晚秋的耳朵捕捉到三条完全不同的弹道——左、右、后。她必须躲。
爪子离开了徐素民的后背。
零点三秒的间隙。
足够徐素民猛一甩手，拉开三米距离。
何晚秋落地时，才发现脚下不对。
地板在动。
不，不是「动」，是变成——原本坚实的水泥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蠕动的『8』字。
她抬头看向徐素民。
那人站在远处，枪口还冒着烟，额角有汗，但嘴角挂着笑。
何晚秋忽然明白了。
他向自己开枪，不是为了「让她救」——是为了让子弹按照他计算好的角度反弹，击穿她脚下的关键支撑点，触发这片区域的「异变」。
他知道这片地板不稳定。他知道子弹的落点。他知道她会躲。
他把所有变量都算进去了。
“疯子。”何晚秋喃喃道。
尾巴炸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
嘿嘿！何晚秋捂住嘴，耳朵竖起变得尖锐，脸上显现出些许毛发。
糟糕，兴奋起来了，糟糕糟糕！
“是『妖』啊，真是难办呢，我还没怎么跟『妖』打过交道呢。”收起双枪，一柄横刀显现在手中。“不能当做没看见我吗，我只是想顺便拿点东西就走，最好能让我几个月不用工作就好了，而且也不喜欢伤害别人，你可以当做没看见我吗？美女。”
“唔，摸金客嘛？嘿嘿，真是对不起呢。嘿嘿，你让我兴奋起来了，嘿嘿，想就这么跑怎么行呢？嘿嘿。”一只猫尾在她身后左右摇晃，异常欢快的样子。
啧。
何晚秋快步接近，在墙壁，地面，天花板间快速移动。
一爪又一爪，刀爪之间碰撞出了艳丽的火花。
苏临头顶着一个包，一脸不情愿的撑着伞。
南宫雅鼓起脸，闷闷地走在他身旁。
“就算是真是失忆了，不认识我，也不许叫我小孩，听没听见，我估计比你奶奶都大。啊！也不许叫我奶奶。”
苏临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