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南宫雅，小姐？”
“嗯？为什么感觉你的语气带着疑问。”
“没有没有，是好奇，啊，我叫苏临对吧，谢谢您告诉我我的名字。”
“哼——”
“那个，南宫小姐为什么接触到这些水却没有情绪化呢？”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一开始就没有让它们接触到我，直接隔离开了，而你为什么看起来不是也没有很受影响呢？”
“不是您帮我解除的吗？”
南宫雅皱起眉头，拍落肩上的老鼠，它晃晃头一副委屈地样子。
“没关系现在这个也不是首要问题。”
“说起来一路上似乎没见到那些『数字兵』，因为已经被我的小弟们解决了。”
“是像刚刚那种黑色的生物吗？真是厉害呢。”
南宫雅高兴的挺起胸膛。
“哼哼！这才对嘛，你可以再多称赞我一点哦！”
……
“我们这是去哪？”
“真是不懂事呢。嘛，算了，当然是去解决事件的源头啊，这个状态下你好好跟在我身边就好。”
“对了，顺便问一句。”她有意无意地微微看了眼苏临的眼睛，“你是这的学生对吧。”
“按你的说法的话，应该是的。”
“有没有身体身体除了情绪以外的其他异样，比如眼睛突然发出死亡射线，或者摸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石化了什么的。”
“我…… 不太确定。”苏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好像只有累和疼，其他…… 没什么特别的？”
他眼神飘向地面：“应该是这样吧。”
“是吗？”
明理数研实验高中，公开向外界招收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不仅免学费还帮助其开发自身能力。
明明是个把可疑点拉满的学校，这次莫名其妙的还在这发现了『核』，可看他们的样子也并非知情者。
来的人至少有四方势力吗？真是麻烦呢。
南宫雅不禁叹了口气。
……
“怎么又安静下来了，没什么想问的吗？”南宫雅转头看了看苏临。
后者不知所措，眼里透着一丝清澈。
“这样吗？想要和我交谈的人可不少，少年，你可真是错过了好机会哦！”
“这，真的是你自己可以说的吗？”
南宫雅脸色一僵，脸色愈发冰冷。
“等下等下，这个空间是怎么回事呢？我兜兜转转这么久都没找到出去的方法，聪明的南宫大人一定可以告诉我吧。”
南宫雅脸色微微缓和，苏临长舒一口气。
“嘛，这个空间也没什么特别的，把它看做什么呢？”
“自动售货机？”
“啊对，就是售货机，每一层都是售货栏，门内便是货物，这个货物大概就是那些液体吧，而『数字兵』即是护卫也是员工，还是运行的机械。”
“既然是商品，它的顾客呢？我算是什么，既然商品是情绪，为何被抽走的是记忆呢，难道直接抽情绪不应该更直接吗？而且什么是这，人多更快更好的地方没去，人少更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没去。”
“喂喂，别激动。简单问你个问题。”
南宫雅：“为什么不直接抽情绪，要抽记忆？”
苏临：“因为情绪太复杂了？”
南宫雅：“算是吧。情绪不是固定数值，但记忆里藏着所有情绪的根源 —— 抽记忆，比直接抽情绪更高效。而你们，就是它的‘货源’。”
“而为何想要这个，要么缺少，要么没有，这就得看它的顾客了，也就是诞生『魔境』的人。”
“它是『魔境』可不是『仙境』，它总是有意无意的扭曲着使用者的意志，从现有的实物中一点一点汲取能量。”
“既然是顾客，那么想找到他，去出货口就对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电梯门口。
“这里是……可是我记得当时按上面的按钮并没有用啊。”
“那是当然你们是商品，怎么可能给你们控制权，那我们能按动是……”
“因为按动电梯的人根本不是你们，而是这里的『顾客』按下的电梯。”
07？不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过这个『魔境』究竟行程多久了呢？算了，找到幕后黑手问清楚就知道了吧。”
南宫雅走进电梯，苏临却停留在原地。
“怎么了？”
“对，我记得我在第一次看见了一个售货机了的，它上面还有的字是——”
电梯门猛然关闭，夹杂着刺耳的声音，那是电梯飞速下坠的声音。
“嘲笑，真是不幸呢，低性能。”
楼层的序号又在不规则跳动，身后的声音如此令人熟悉，那冰冷的，机械的。
苏临缓缓转身，身后是一块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屏幕。
吱吱吱……
是这样吗？
苏临真是没想到，它竟然如此轻易的就上当了。
秦飞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哭哭啼啼的白绘星与大笑不止的鲁思，还有一直脸红着的大山。
“哈哈哈，副队，哈哈哈，怎么办，我感觉还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哈哈哈，抵消掉。”
“秦，秦飞，副，副队——”
“等下，大山你先别说话。”
“啊！”大山脸更红了，连同着身上的腱子肉。
总感觉如果让大山说话自己会受到严重的精神创伤，秦飞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副队，对不起，让他跑了。”
何晚秋浑身都是伤痕，衣装破损，尾巴和兽耳都还没收起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副犯错学生的模样。
“你先把『妖化』解除掉吧，要救的人最后一个队长已经找到了，我们走吧。”
“哈哈哈，可是队长，哈哈哈，这里还没，哈哈哈——”
“『核』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了，队长也要出手了，我们先出去。”
“是！”众人齐声。
秦飞背起李泽，跟上黑鼠开始了撤离。
“好吃，好吃！”余荼疯狂扒拉着碗里的美食什么负珍鱼皮，什么蒸汽猪耳，什么壳中蜜鸡，什么仰望鸭头，奇怪的名字，却是意外的好吃呢！
房间中，演绎着不知名的乐曲，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水味，灯光说不上明亮，但也绝非昏暗。
胡洛笑眯眯地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身后刘云负手立在他身后。
“那么余小姐我就直奔主题了，『核』是你带过来的吗？”
“终于让我找到了吧！呵呵呵——”
黑雾从伞里喷涌而出。
苏临只感觉手心一空，那把伞像活过来一样，自己弹开，伞面翻转，黑色从伞骨缝隙间倾泻。
然后他听见笑声。
不是南宫雅平时那种「咯咯咯」的萝莉笑——是另一种。低沉、悠长，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
“老是玩捉迷藏——”南宫雅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但位置在变，忽左忽右，“又喜欢搞解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已经不在苏临身边了。
伞还在苏临手里。
但撑伞的人，不见了。
屏幕上的07停顿了半秒——如果它有「愣住」这个功能的话。
“惊。你们在演戏。”
“演戏？”南宫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本小姐只是懒得陪你玩。”
“不解。整个『魔境』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更正——”
07的声音突然变调。屏幕上闪过一连串乱码。
“检测到……无法定位……离开撤离——”
“喂喂。”
这一次，声音很近。
苏临抬头。
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
南宫雅站在半空中。没有借力，没有飞行装置——就那么站着，脚下是虚空。她的右手握着什么东西，但苏临看不清，因为那东西被黑雾包裹着，雾在蠕动，在呼吸。
“我可等着休长假呢。”
她低头，看向某个方向——
苏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走廊尽头的是一个垃圾桶模样的东西。
“别让我加班，好不——”
“好”字还没落，南宫雅消失了。
前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空气里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
然后苏临感觉到「变化」。
不是看见的，是「感觉」到的——整个空间在那一瞬间变成灰白色。
仿佛是时间在褪去。
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数字群，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
然后他听见南宫雅的声音，很轻，就在耳边：
“身转三千——”
黑雾散开，露出她手中的东西。
是一把剑。
但剑身上有无数道影子在流动——每一道影子都是一把剑，每一把剑都握在一个不同的人手中。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他们站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一剑万师——”
南宫雅挥剑。
与其说是“砍向”07不如说“划过”这个世界。
剑刃擦过的地方，灰白色裂开一条缝。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判敌俘恶——”
她收剑。
剑身上的无数影子同时消失。
“已斩。”
世界恢复色彩。
数字群开始动——但动的方向不对。它们不是涌向苏临，而是涌向彼此，撞在一起，崩解，消散。蓝色的汁液还没溅开就蒸发成雾气。
雪花纷纷扬扬。
苏临看向走廊尽头。
屏幕还在。但屏幕后的07——
已经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得像镜子。07的眼睛（如果有的话）还睁着，里面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营……业……式……微……笑……」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录音机。
「这……次……是……我……们……输……了……」
光灭了。
雪花继续落。
南宫雅落在苏临身边，把那团黑雾收回伞里——原来那就是剑。
“愣着干嘛？”她瞥了苏临一眼，“走啊，难不成还想给它收尸？”
苏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你而言，表现还算不错吧。”
南宫雅淡淡一笑，大步流星，苏临只得错愕的跟在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