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休息一下吧，前场我一个人就够了。”
“谢谢你了，何二弟。”
何鹏涛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叶德飞不用在意，就去前台忙活着了。
主要是时候还早，没什么人，所以叶德飞和时千寻还能这样待着位置上聊聊天。
时千寻有些发愣地看着何鹏涛，现在的他虽然好了一些，但在时千寻的印象里，他和叶德飞口中的“何大哥”完全不是一个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疑问，但时千寻还有一肚子的疑问。
“叶德飞……”
“怎么了？不想听这个无聊至极的故事了？”
“不是！我是想问一下你……”
她用着叶德飞描述不了的复杂表情看着叶德飞，硬要说的话，是不满？
“首先，这事——我是说竞赛——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完全不重要啊，只是沐乐瑶要我一起去做。”
“我不是问这个啦。我是说，这件事对你的人生而言，是一件改变了你的事情吗？你刚刚结尾不是这么说的吗？”
“啊……这个嘛。确实吧，它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她点了点头，好像是和沐乐瑶那边的说法一致一样。
“那第二个问题！”
“你小孩子啊……听个故事全是问题的。”
“你管我啊！——那个叫杨婵的，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也是何鹏涛的女友？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们说过啊。”
“……”
“嗯？为什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你能不能换一个形容你男朋友表情的词啊……嘛，我允许你问下一个问题。”
时千寻有些奇怪，自己的话就这么被跳过了。
但她的小脑瓜子一联想到现在变了样子的何鹏涛——就不想思考了，虽然已经接近真相了。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觉得脑子有问题，从当时刚见面就觉得了！但我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
“无论是哪个都没有好吧！你这么说我很伤你男朋友我的心啊。”
“对不起啦！但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这么说我怎么回答啊……”
“我是想说——啊啊啊，我也说不清楚，怎么说呢……就是从你这听到的故事，和从沐乐瑶妹妹那得到的，完全是两个版本啊……”
“那和我脑子的关系是？”
“我怀疑你是不是和她的大脑构造不一样！我不懂生物学，或许是这样吧！”
“再怎么说也不会是这个原因……而且，你宁愿怀疑我大脑也要相信她吗？嘛，她也是当事人，也不会错——她是怎么讲的，目前为止。”
“呃，具体的框架差不多，但填充的故事情节完全不一样。具体点说……”
她又是那样奇怪的表情。
“像是推荐小吃的时候，你说了很多俏皮话吧，什么长得很像探店齁比多的主持的炒面老板、每次都听不清客人说了什么的肉夹馍大叔、一吃就闹肚子的油炸……”
“那些？为什么要专门说？”
“很有必要的好吧！沐乐瑶妹妹说这些的时候……满脸的笑容很让人……”
她看了眼叶德飞，有些吃醋似的说道：
“很让人觉得嫉妒的好吧！”
“这是什么说法……”
“还有还有！回去的时候，她因为一直专心在和你说话，在学校对面的那条马路上，差点被车撞到了吧！是你眼疾手快，把她拉入你的怀里，让她躲过一劫……”
“这肯定的啊，难不成我眼睁睁看她被撞死？很正常吧，没什么专门提一句的必要吧。”
“你……！”
时千寻生气地用指头不断地点着叶德飞的脑袋，嘴里嘀咕着“怎么这个时候成木头了！”这样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反正她很喜欢这些事情！也基本是只有这样的内容……”
“是吗？我这不是刚好补充了她没讲的部分吗？”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啊！我是想听，作为舔狗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舔狗？”
意识到自己用词太直接，时千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很快又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对叶德飞说道：
“从沐乐瑶妹妹那边看，你简直就是这个互联网词汇的化身啊！永远在逗女孩子开心，永远想着替她买单、帮她拿东西，时不时就问‘冷了吗？‘’身体是不舒服吗？’这样的话！一有可以说下去的话题，能让她感兴趣，你就像是摇尾巴一样喋喋不休的！”
“……”
叶德飞低下头，因为过去的自己而羞红了耳根。
明明……特意回避了这方面的内容的……
明明……都在记忆里美化了自己的……
明明……说的是不可靠的记忆……
“行吧，你说得对，我当时是条舔狗，回忆里只要是和沐乐瑶说话我都是小鹿乱撞的状态。”
“是吧！我没说错吧！”
她一副自豪的样子，可一想到自己男朋友是对不是自己的人献媚，又有了一些怒火在。
“真是的……不光是我这么说！我也是才会用这种东西……”
时千寻打开了校园墙，输入了“叶德飞”三个字，很快就有带有“舔狗”“逆袭”字样的贴子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里。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东西只能看首页的！原来有搜索功能啊！沐乐瑶妹妹她不想对我多解释，就让我自己去搜搜看——结果全是这种东西啊！”
“……嘛，有些是造谣哦，商院女神身边的人其实都有贴子的。”
顺带一提，要是你搜索“何鹏涛”，那大概的关键词会是“悲剧”“被劈腿”这样的字眼了……不过，这些都让叶德飞联系学校管理员删除了。
要是你问为什么不删叶德飞的？
这些和自己相关的帖子，叶德飞可是没少看，删了他看什么。
“结果你是这样的人啊！之前！”
她生气地踩着叶德飞桌底下的脚，一边踩着一边说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追我的人的过去是这样的！”“为什么舔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对我又是另一种态度！”这样连续的、让人无法回答的话。
“为什么你以前那么多话啊！”“为什么和我就说话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当我是个笨蛋了！”“为什么你刚追我的时候还和传闻中差不多，到手了又变成现在这样了！”“为什么那个时候就开始花钱大手大脚了啊！”“为什么现在过节日不送女孩子礼物了啊！”等等等等……
最后，又像是没招了一样，嘀咕着“已经被你套牢了啊……离不开你了……”这样让人心软的话。
“好了……我发泄完了……对不起。”
叶德飞看她这样，眼角都快流眼泪了，实在是没绷住，笑了笑，说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不看互联网听不懂梗的时千寻一脸疑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才应该对你说句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我的过去。”
叶德飞抓住时千寻的手，这让后者吓得一个激灵。
不过，意识到叶德飞的行为后，又羞答答地回握了回去，傻傻地笑着。
简单的女人……
无论是哪个时期的叶德飞都会这么总结。
“没关系的，我也是，没有讲清楚吧，我的过去……”
“有时间，我们再开诚布公地好好讲一讲吧。”
时千寻点了点头，可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摇了摇头。
“喂！你这样子是想结束话题吧！我不准！”
“切”
叶德飞咂了咂嘴，自己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他这么想着，说道：
“你还想听啊……这个像是什么十八流小说家写的流水账一样的东西。”
“你才刚开个头吧！什么‘提升自己’的竞赛，还没有开始吧！后续呢？就算是十八流小说家，有读者愿意看就该更新下去吧！”
“只有一个读者会有谁坚持啊……（此时，和顾书昀正绝赞同居的齐天城打了一个喷嚏）嘛，也行吧，毕竟是我女友的愿望。”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宠我……好了，接下来你的叙述要专注情感生活，对于具体的竞赛内容的刻画尽量简写，特别是要详细叙述和沐乐瑶妹妹的关系的进展！这样的情节很重要的，每章三千字，尽量在五章之内完成——”
“我是你的什么AI助手吗……你在这输入提示词啊！”
“啊啊啊！抱歉抱歉……最近有些太沉迷这种东西了……”
“该说你是跟不上时代还是太沉浸这个时代了……行行行，我将给你一个满足用户您需要的回答……”
“哦哦，对了！”
时千寻突然打断了名为叶德飞的AI的输出，紧急补充着提示词：
“对沐乐瑶妹妹的怨言——我是说埋汰她的心理描写——这样要更多更多！我需要这种东西拿去攻击她。”
“连诋毁她都要求助人工智能吗……哦对，我是智能人工。好好，我会这么做的。不过，你别太奢求，因为……”
“我知道，等下会有几个很甜蜜的环节。”
看时千寻这样明知道后面剧情还在这坚持要求叶德飞讲故事的样子，叶德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了。
哎……刚刚说到哪里了……
叶德飞忽略掉那些对自己而言是漫长的心理挣扎，将思绪带回到了接到导员通知的那个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