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这空旷的教室里,朝霞还略泛紫彩的光投射入我的眼球,天边的初阳仿佛将要把世界染成紫色,云霞间不时透出几缕金色的光线,让这个并没有开灯的教室仍然明亮。
书本被泛黄的阳光浸润,白纸黑字的课文仿佛又增了几分韵味,让人看着看着不禁入了迷。
离开始上课还有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书上跳跃的文字不一会儿也叫我厌烦,于是索性地合上了书,披上外套走出了教室。
冬至日的夜长是一年里最长的,而距离今天还有2天就是冬至了。寒冰的风拍打着我的脸颊,也许是我的错觉,今天的风仿佛格外地寒冷,每一股寒流都如同钻入了我的骨子眼儿里一般,让我的全身由内到外都感受到了冬日的怒嚎。
好冷......
走到校舍的天台,远处的天边仍是那一股神秘深邃的深蓝色,在那片深蓝下面是一座常年被翠绿覆盖的大山,但在如今已然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风衣,银装素裹的森林在初阳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新的一天带来新的生活",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那在我看来也许这日复一日的日月轮回恐怕不能被定义成新的一天吧,毕近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和生活仿佛都安排好了一样:早上起来去上学,在学校里和同学无聊的闲谈,这样一天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干但又好似什么都干了一样,这恐怕是早就被制定好了吧。
又一阵的寒风刺来,我的眼眸仿佛都要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一般。我转过身去准备回到校舍里去。
可是,在迈出脚步的某一瞬间,那远处的雪山好似放出一阵粉色的亮光正好地照入我的双目......那阵粉光犹如春日盛开的樱花一般,让我一时间顿在原地。
多半是猎人提的彩灯吧......不然谁会这么早地就上那座雪山上去啊。让我信服的答案从脑海中涌现后才放心地回到校舍里。
安静的走廊上仍是空无一人,这十二月的寒冷就像把学校吞没了一般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到底有没有尽头啊--.
回到教室中,把那本翻阅了无数次的课本再次打开,静静地阅读起来。
上午的授课好像睁眼闭眼的功夫就结束了,老师的讲述声好像一阵风一样自右耳进又从左耳出一样从听觉神经上走过一道般流过,关于学业的事儿都被抛之脑后。
放学后嘈杂的声音。
夕阳来得格外的早,参差不齐的阳光投射到中庭里,让即将论入黑暗的庭院染成金黄,让它再次闪亮了起来。
"折木君,今天是你值日,我们先走了咯!"身任着卫生委员的男生手挽着另一个头发略金(多半是染的)的女孩从教室前门使唤道。
切,现充都给我爆炸!
“嗯,你们先走吧。"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教室环顾了一周。刚才还如此嘈杂的教室好像在一瞬间又冷清了下来,只留住了夕阳的风和孤独的我...
用抹布抹起黑板,上面的粉笔灰像雨点一般撒落在地上,只好再抄起扫帚清扫起来;阳台上的盆栽躲藏在了背光的阴影当中,让冬日里最温暖夕阳离它远去,也许是他所期望的吧,也可能是人为,总之我将它重新放到了阳光里。
锁上门,换上鞋,慢慢地走出校舍。
校门前积起了雪,在夕阳的金光下显得格外精神,金光如同海浪一样汹涌澎湃地涌入我的双眼......好刺眼。
突然,在我转过头的一刹那,远方的雪山再度地传来了粉光,这一次我看得更为清晰,从一个点放射出的粉光没有移动,在持续了近4秒后又突然消失掉。
这......这不会是猎人吧......毕竟哪里有人会一天在同一个位置不动啊?
矗足于此,明亮的光好像有引力一般将我吸住,层层覆盖的森林让这一片洁白交错不齐,深邃的针叶林隐隐地漏出点点翠绿。早上所看见的也许是我看错的,但现在我可以确定,那里绝对有些什么,可能只是......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这么多可能性。
快速地骑着自行车,在呼呼的风响中极快地骑回了家中,把书包和衣服换下,穿上了一件加厚的羽绒服后将摩托车钥匙取下,回到了车库。
这辆摩托车是我父亲所在的工会送的,因为现在镇上的伐木工越来越少了,所以工会直接把较贵的那一辆给我父亲了,去年春天我考好驾照之后,他就把这辆车送给我来用了。
发动机的轰鸣响彻了这个宁静的小镇,不时有小块的雪花降到头盔上融化成水滴,从护目镜上流下来滴到脸上,寒冷的温度快速绽放开来,包裹了我的全身。山脚下,雪逐渐地变大了起来,将车停在路边便向山间跑去。
因为父亲曾在这座山上工作过,所以在这山间的无数的小道我都熟悉不已。
“应该是在...…”
拉开挡在前方的枝干,一些冰凉的雪一伙儿地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身上,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一味地沿着小道向大山深处走去。
我的脚步在回头路上留上了印迹,方便一会儿回去。远处的空地,粉光再次放射而出,无疑地,这是自我看到这道光起最亮的一回。
一时间头脑好似被这粉色的激光搅乱了一般,头晕目眩起来。眼前的一切好似被血染红一般充斥着血腥的乱象,在潜意识里感到的恐惧迅速从大脑蔓延到了全身,手脚在寒冰里失去了知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这底是怎么回事啊!
另一个潜意识也在怒嚎着,用仅剩下的力气向着空地倒去。
在粉色的亮光中仿佛有着人影,一摇一晃的,长发好似拖到雪地上一样,双眸闪烁着淡淡粉光的少女站在那里,好似是一丝不挂地打量着四周一般,直到她的目光望向了我,我的意识才缓缓地消散而去。
……
莫名其妙的光线,一丝不挂的少女,还有倒在雪地上的我......我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