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来已经是到了午夜,天空中的群星显现出来,我躺在雪地上,以雪为枕,以天为被地望着这遥远的星空,一种无名的疑惑涌上了心中:我在山上干嘛?从雪地上坐了起来,环顾了四周一遭,困惑地想把手抬起来才发觉有什么东西好似把我的手给抱住了,有一些热,但也有一些冰凉。
用力地把手从雪中抽出来,这雪地也随着手的抽出而翻动起来......
有动物!?
我从雪地上弹射起来,有些胆战地向后退了几步,一个由脚上腾升的寒战贯穿了我的全身,这下才反应过来这片雪山的寒冰。
只见雪地向左翻转了一圈后又停了下来,我缓缓地靠近过去,白皙的肌肤显露在雪地中.....是......是人?好像的是人!?
用手扒开雪,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把手捧在胸前,缩在地上,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与大雪相同,那洁净的银发披散在两肩旁,姣柔的身姿,细腻的肌肤......一时间叫我出了神。
多可爱的少女啊......
直至寒风的再度袭来,我才回过神来。
“喂!喂,快起来。"我拉起她的双肩轻轻摇晃着,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短暂的停顿后将外套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自内向外的热度流失浑身一振,寒风让身体不由刺穿了我的皮肤,让人很难想象地上这个少女是怎样一丝不挂地躺在这儿的,如同已经死掉了一般.....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我又打了一个寒战。
用羽绒服将少女包裹起来,将手轻放在她的脉膊处,轻微的跳动催促着我加快速度将她抱起向摩托车奔去。
身后仿佛有猛兽在追逐一般,我跑得飞快,不知何时又落起的雪击打在我的脸上,冰冻的肌肤已经无法感受到雪花的冷了......在某一瞬间,我才回忆起我到这里来的目的,那阵奇怪的粉光........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心跳频率有一些......低频,可能需要多休息休息。"
镇上的医生是这样说的,看着那个紧闭双眼沉睡的少女,犹豫地皱起眉来。"你说你是在大雪山上的雪地里发现了这个一丝不挂的女孩?"他不是很确信地用手不断捏动着脑门上皱起的眉头,说着还有一丝怀疑地瞟向我来。
“嗯......,是的,我父亲已经去叫警察过来了,我也是很清楚。”
医生发出"哼"的一声,把电话取了出来,几下的按动拨起电话来。我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去表妹房间走去。
我是寄宿在表妹家里,说是寄宿在她家,但她家里除了她以外也没有别人,因为她的父母都去城里赚钱去了,于是叫了我和我父亲来她家里来照顾她。她的名字叫宫川优奈,目前是在读高中生,和我是同一个年级。
手表绕轴转动发出着咔咔的声响,时针早已从七点钟的刻度掠过,分针停在了三十分的位置.....也是时候叫她起来了。
"优奈,起来了吗?"我轻叩着房门,大声地问道。
“没起来......就让我再这样睡......啊哇——”
话还没说完,一个哈欠就明确了她的用意。
"你睡吧,我要进拿点儿东西喔.....”我把手放在门把手处,等待着她的一声"令"下,我就把门打开来。
“欸!?等.....等一下,你要来我的房间拿些什么?”声音突然急促了起来,好像是从床上翻下来了一样发出”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说吧,你要拿什么?"
门在我打开之前被她抢先了,在门口站立着,身上还穿着淡粉色小熊真丝睡衣,有一些睡眼矇眬,但头发已经被扎起来的女孩就是优奈,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毛紧紧地锁了起来。
“喂,你没洗衣服吗?好臭.......”
她的眼神晰利起来,好似我是一个要入侵她房间的敌人一般......
"你随便找一套衣服给我,有点儿事。"表达得好像略有一些奇怪......
优奈警觉地后退了几步,做出准备关门的动作,用一丝嫌弃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你想对我的衣服干什么事...你这个变——"
“不不不!?有一个姑娘在我们家......她没......没穿衣服......”
虽打断了她的发言,但自己说着说着也发现了这套说辞的奇怪之处,正常人来看这不更是变态吗!?
声音好像是个漏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地变得没了底气;抬起头望向优奈。只见她红了脸将双眼紧闭,眉毛仿佛被扭成一块儿,最后深呼了一口气,大叫道:
"大变态!"
然后则以掩耳不及之势将房门锁死......
没办法,只有用我的衣服了。
随便地挑了几件相对厚一些的衣服抱起来,向客房走去。
父亲已经带着警官到这里了,他们在和镇上那个医生谈论着什么,看见我进来之后三个人便一同站了起来,那个身着警服的男人笑着示意我把手中的衣服先放在那个床上,随后推出凳子来。
“嗯,你是叫?”说着把放在侧包里的便携笔录本经取了出来。
“折木玄树。”
“折木先生嘛,你好,我是新町分局的执勤警员,请麻烦您回答一下以下的问题......”
他按照常例地对我进行了询问,最后什么都没有问出结果来......他只好回局里去做进一步地调查。
“玄树......”父亲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他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一边苦恼地低下头去,"你带回来这个姑娘......警察说在她家人和他们取得联系之前都需要住在我们这里......从下个周开始工会就会忙起来了,所以......你必须要照顾好优奈和她,还有......”在短暂的停顿后才以没什么草草结束了对话。
......
今天是星期三,父亲九点钟就出门上工了,我为了照顾这个女孩于是留在了家里。赶在优奈去上学前帮她穿上了衣服,现在她静静地平躺在床中央。
白皙的皮肤在获得温暖后逐渐地红润了起来。窗口的阳光探出头来,很幸运的是这两天相比之前还比较暖和一些,但不巧的是我没法儿出去享受这样柔和的阳光,这样想起来也有一些徒增悲伤了。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原故,我趴在床边不经意地进入了梦中......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将沉眠的我唤醒,是优奈。
——今晚我和朋友有约了,你自己随便吃点儿吧。"附:叔叔好像也有事,你最好不要对她干什么怪事哟!"(17:30)——
切,我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悲叹了一口气后,看向少女沉眠的样子,和上午一样。
只不过从窗外有点点夕阳散进了来,扑朔在她那秀丽的银发上,银光泛着金彩把她的发丝染成金色,大自然把这个少女妆典得更加精致了。
一觉睡到下午的我,肚子传来呻吟,身体控诉着饥饿趋使我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一盒新买的观鸡蛋吸收引了我的注意。
“新鲜鸡蛋,农家自产......本地的鸡蛋啊!"我们镇是本地的鸡蛋出产地,因为味美新鲜的特点畅销全国各地。小时候父亲经常给我们用本地鸡蛋给我们做蛋炒饭,那种味道让我至今难忘,但很明显是我做不出像他做出来那种美味,只能凑合着可以吃下去而已。
挑出两颗蛋,在锅里任意地翻炒,在时间差不多后倒入昨天剩下的饭,几分钟的再次翻炒,两份蛋炒饭就出锅了,在小碟中倒上一些生抽,用端板乘上三个碗便向着客房的方向走去了。
清香味儿在走廊里传荡,这是本地蛋的功劳,使得这两份蛋炒饭格外的香。一碗给这个姑娘留着吧,说不定一会儿她就醒了呢......
这样想着走入客房,但床上空无一人的场让我定在原地......窗户被打开着......我连忙冲向窗边,探出头去,位处于二楼的房间下面没有任何被弄乱的痕迹,窗口也没有多余的印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后将那两饭放在了茶桌上,碗转身回到了走廊上,银色的反光让我立马看见了她的位置。
喂!你要跑哪里去呀!"急促地冲到了一楼的玄关前拦住她。
少女不解地歪着脖子,做出不解的动作,头发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扎了起来,两支马尾车整齐地被扎在身后,身上穿的衣服是优奈中学时的校服,只是短裙被换成了一条长裙而已,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意外的合身......
"你......你是......?"她温柔的声音好似一组悦耳的乐音让我呆在原地......
"我是折木玄树,在大雪山上看见你躺在雪地里,害怕你出意外从而把你带回家的救命恩人。"
我有些洋洋得意地笑道。
"恩......恩人......"
她小声地嘀咕着,还稍稍瞟向我。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去,仿佛很苦恼得思考着,"我记不起来了,我的名字......"
没有名字......那有些太奇怪了......
"要不我先给你起一个代称如何?"
"嗯!"
"那你就叫:'祈',祈祷的意思!"
就这样,我的生活迎来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