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芙靠在床上,一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捧着书,享受惬意的午后阳光。
书页无风自动,这正是她刚刚学的新魔法——控制魔法。
对于她来说,也就只有翻翻书页的作用了,虽然她的魔力相比昨天 已经多了接近一倍的量,远远达不到完全依靠魔法来生活。
“克劳芙?”沃尔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怎么了?”把书放到一边,克劳芙推开门,看向在门口忙碌的沃尔克。
“要不要和我学学怎么打猎,你以后也算多一门技艺防身。”沃尔克挥了挥手里崭新的短弓,看起来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好的。”克劳芙此时看书看的也有些乏了,面对沃尔克的邀请,她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会用剑吗?我看你有把剑,倒从未见你用过。”
“不会。”克劳芙摇摇头,手腕一翻,长剑就出现在她手中,“要不你展示一下?”
“刚学的魔法?上手这么快的吗?”沃尔克接过剑,尝试拔一下剑鞘,没成功,又用力试了一下,剑依然在剑鞘里纹丝不动。
“这个……”
“它就那样,我想拔开她可能需要什么条件之类的,反正我现在没有什么头绪。”克劳芙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也引得沃尔克有些发笑。
“那我就给你露一手,我小时候还想当侍卫,所以求着父亲教我用剑。”沃尔克对着空气左砍右劈,虎虎生风。
“后来呢?那你怎么成为一个荒郊野岭的猎人的?”克劳芙追问下去。
“当侍卫要给侍卫长交至少十个银币的好处费,我当时也交不起,后来生病,就更没有可能了。”
克劳芙沉默了一瞬。
“实话说,你要把胡子刮一下,看起来会更顺眼。现在我总感觉是在和长辈说话。”她转移了话题。
“有那么显老吗?”沃尔克把长剑交还给克劳芙,又把短弓和一支弓箭递了过来。
“试试?”
克劳芙把长剑搁在一旁,拿过短弓,模仿着记忆里沃尔克拉弓的姿势。
“对着门口放箭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沃夫,你射不中它的。”
“好。”
克劳芙搭箭上弓,右手一松。
“啊!”弓弦波动,血花从她的手指上飞溅。
“我忘了你第一次拉弓了。”沃尔克急忙从腰间的小包中掏出绷带,给克劳芙的伤口上缠上了。
“要不今天还歇着吧。”沃尔克挠挠头。
“出去走一圈?”克劳芙甩了甩手,“毕竟我都睡好久了。”
“也行。”
二人出门,依旧向着海滩走。
“你昏迷的那天我去把剩下的人埋了。”沃尔克依旧帮克劳芙拨开树枝。
没有雾,也没有云,太阳斜射而下,照的整个海滩有些昏暗,破碎的船体依然散落在海滩附近,不过少了大半。
“今晚月圆。”沃尔克盯着天空说。
“月圆会怎么样?”
“森林里的动物会狂暴,这是森林之王的诅咒,你早些睡,关好门窗,别好奇出去。”
克劳芙点头,又抬头问向沃尔克,“森林之王是谁?老虎吗?”
“一位……嗯,荒神,他们是半神不得飞升之道从而堕落成的邪神,大多对人类来说是弊大于利的。”
“那灾异是这位荒神干的吗?”克劳芙想到那天巨熊赤红的双目。
“不知道,没人知道。”沃尔克沉声道。
“哒哒哒。”一头白马在远处的林间跳跃,它似乎看见了二人,歪歪头,又一头扎进树林中,消失了踪影。
“快走。”沃尔克抓起克劳芙的胳膊就往小屋的方向跑。
“怎么了?”克劳芙不知所以,但依然跟着沃尔克。
“白色的动物通常是森林之王的象征,虽然平时祂大多都是观测人类的行动,但在月圆前,很难猜测祂想干什么。”沃尔克边跑边解释,“况且祂最希望以恶意对待人类。”
“呼~”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克劳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真是难受啊,两次出门两次都在一直跑。
“你早些休息吧,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去看,一定要小心。”沃尔克叮嘱道,眉眼里也尽是疲惫。
“好。”克劳芙简单缓了缓,便打算休息了,一是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二是沃尔克描述的也确实吓人,荒神什么的,她闻所未闻,书中也没有描述。
回到屋中,天色已然渐暗,锁好门窗,她躺回了床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
温暖而又安心的黑色潮水。
克劳芙又回到了黑潮之中,不过这次不一样,周围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在一个沙滩上。
她第一次醒来的沙滩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一切都是黑色的,那些尸体身上的袍子也同样是黑色的。
无数细丝一样的紫色气体从尸体上溢出,一股脑涌进了树林中。
灾异,这个词一下子就跃入克劳芙的脑海中。
树林中,一头白色的鹿正在来回挣扎,企图将缠在身上的灾异甩掉,但灾异在它身上越缠越多。
“凡间的投影。”温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母亲站在克劳芙旁边,似乎在——欣赏?
“所以森林之王正在被灾异困扰?”克劳芙辨别不出来眼前是真是假,她只是十分的困惑。
“艾瑞斯,孩子,森林女猎手或许确实有掌控森林的能力,但她不够称为森林之王。”母亲的言语中透露着十足的轻蔑。
“那她的力量?”克劳芙似乎明白了母亲让她看见这一切的原因。
“没错,她身上有着黑冢的遗物,拿到它,放还给黑潮。”
“母亲,为什么说还给黑潮?那柄剑不一直在我身上吗?”
“你是黑冢的女儿,克劳芙,你会明白的。”母亲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周围的景色在一瞬间消失,重新变为无尽的黑潮。
“但我现在太孱弱了。”克劳芙想给母亲展示自己受伤的手,但是黑冢之中她手上一点伤痕没有。
她怎么面对沃尔克口中接近于‘神明’的存在。
“一点也不,你只是没学会怎么利用它。”
“去吧,回去吧,克劳芙,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母亲用手轻轻一推克劳芙,再一睁眼,她已经回到了房间中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