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如期进行。
雪月本来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按部就班地按照族人说的流程来做就行了。
然而……
这绝对是雪月见过的,最诡异的婚礼。
宇智波一族能动弹的,全都来参加婚礼了。
但是,大部分族人都站在规定的位置,并且用布条把眼睛给蒙了起来。
雪月:“……”
有一种被当成洪水猛兽的怪异感觉。
她抬眸举目望去。
只见红地毯的尽头,是一面屏风。
屏风前设置着矮桌。
矮桌前,一身红衣的黑长发男人身姿挺拔地屹立在那。
红衣男人的身后,是依然一身黑色长袍的泉奈。
陪同雪月过来的女性护卫低声说道:“雪月夫人,请到斑大人的对面坐下,把面前的酒杯端起,喝下里面的酒,仪式便完成了。”
雪月:“……”
好……草率的婚礼。
从准备室里出来,一直到跟斑对拜饮酒。
全程绝对不会超过半刻钟。
而且,「观礼」的族人,统统把眼睛蒙了起来。
这自然是泉奈安排的。
雪月很纳闷。
她这么恐怖的吗?
连看都不能看?
切……
不敢看就别看。
她无所谓。
雪月大咧咧走到斑的对面,拿起桌上的酒杯。
两人相对而立。
然后同时举杯。
在这个过程中。
泉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但他看到雪月之后,面颊浮现出不太自然的红。
在敬酒的过程中。
雪月抬眸看着对面的斑。
斑是一名比泉奈年纪略大,身形魁梧的青年,眉眼深邃,面冠如玉,傲然卓立的霸气与意态自若的王者气度糅合于一身。
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看向雪月的眼神很是平静。
与周围其他人截然不同。
但……
雪月并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她是修仙者,而且已经是筑基实力。
只要对方还是凡人,哪怕不想被蛊惑,也必然心驰神往。
斑这么淡定。
真相只有一个。
斑用写轮眼太多了,眼睛快瞎了。
看不清楚,又刻意过滤掉模糊的影像,所以,斑才能淡然处之。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雪月不由感到好笑。
眼睛快瞎了,看不清对吧?
眼瞎都给你治好!
雪月刚刚穿越的时候,吸收了不少千手一族的血脉和灵根。
大部分千手一族都身负木系灵根,生命力旺盛。
现在的雪月,体内木灵根夯实,她利用这个灵根,修炼了青木诀。
木系灵根可以修行治疗法术。
就在喝下酒液,仪式完成的瞬间。
雪月猛然伸出纤细的手指,五指成爪,按在斑的额头,立即发动治疗术。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已经是可以御剑飞行的仙人。
无论是斑,还是泉奈,以至于其他蒙着眼的族人们,都无法阻止雪月任何动作。
待泉奈发现的时候。
治疗已经结束。
而斑,也才来得及瞪眼,他就发现原本模糊的世界,忽然变得清明。
原本面容模糊的“妻子”,此刻已经婉立在前。
那惊为天人的俏脸,近距离出现在斑的视野中。
“雪月,你——”泉奈发出了惊声尖叫,他抬手拔刀。
斑却猛然抬手,阻止了泉奈。
雪月欺身上前,在斑耳边柔声低诉,“夫君~新婚礼物,还满意么?”
斑只感觉那嗓音带给他的不是听觉,而是触觉。
一阵令人刺挠的感觉,从耳际一直蔓延到他的喉咙。
原来……
这就是口干舌燥的感觉。
那一瞬间。
斑终于明白了泉奈之前对雪月的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她的声音婉转柔媚。
柔滑、细腻且富有韵律,每一个音节都似毛笔在宣纸上轻轻晕染,脆弱而魅惑。
慵懒中带着神秘;
天真里藏着狡黠;
甜美间渗出忧伤。
如蛇行一般蜿蜒曲折,又悦耳动听。
光是听她说话,斑就感觉自己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不过是一句话,就有着可以诱人犯罪的媚力。
等斑回过神来的时候。
雪月已经消失在仪式的会场。
她的出现,她的消失,如仙如妖。
就算是直视她的斑和泉奈都暂时失去了她的行踪。
泉奈焦急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斑眯起了眼,幽幽地说道:“她只是一抬手,我之前损耗掉的瞳力,就都回来了……”
“啊??”泉奈就惊了。
斑侧身瞥了泉奈一眼,道:“泉奈,你今天做得有点太过了,她可能不高兴,善后的事情你来做吧,别让族人们看出端倪。”
说着,斑又扫视了一眼被集体蒙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族人们。
之前泉奈要求所有人把眼睛蒙上的时候,斑就感觉不对劲了。
不过,这种事,斑也懒得阻止。
斑本来就不太乐意娶亲。
自然也不会太在乎泉奈的行为是否会对雪月造成伤害。
可现在……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斑不想承认。
但不得不承认,泉奈之前的担忧还是应验了。
既然抗拒不了,不如坦然接受。
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安排好泉奈善后,斑施展瞬身术,同样离开了婚礼现场。
……
斑弄错了,雪月倒是没有生气。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无视。
雪月至今对宇智波一族也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只不过,这世界并没有那么安逸。
能有一个立足之地安心修仙是不容易的。
如果宇智波一族识趣,雪月不介意庇佑一二。
其他的,雪月懒得管。
所以,她直接离开了婚礼现场。
这段时间,尽管表面上雪月是被“扣押”的。
事实上,她人在那狭小之地,整个族地里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
雪月甚至知道泉奈故意在隔壁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只是不介意而已。
雪月一路飘行,来到了新房,独自走到了主屋。
近距离打量这个房间。
以后这里可能会是她经常闭关的地方,或许要重新布置一下。
这时候。
屋外传来了一阵阵乐器演奏的声音,显然,婚礼会场那边,宴席开始了。
伴随着那嘈杂的音乐,一起到来的是……
“咳咳……”
背后突然响起一阵轻咳。
有人来了。
来人行进的速度极快,还携带了一股滔天的霸气逼近。
那是一种无形的气概,又似有形的气势,从雪月的后方迫来。
似虚还真的霸气,仿佛要贯穿雪月娇嫩的肌肤,深入四肢百骸。
很显然,那人已经来到雪月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