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
族长宅邸深处。
主屋门户紧闭。
斑与雪月身处于幽暗的内室之中。
二人低声交谈。
他们离得近,却没有贴在一起。
“你是说……你天生可以通过吸食血液和灵魂,汲取对方身上的血脉之力。”
斑蹙起眉,小声问道:“而在炼化那血脉和灵魂的时候,你会获取他们的一部分记忆?”
如果这是真的。
那雪月之前的一切不正常,似乎都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这样的天赋,闻所未闻。
“不是每次都能获取记忆的了。”雪月如实说道:“但血脉,是肯定能汲取到的。”
这几天,雪月已经尝试了几次。
只要勾出因陀罗的魂魄,斑就会惊醒过来。
雪月就在想,要不要跟斑说一些实话,或许斑会愿意帮助她。
这几天火候也差不多了。
她应该适当露出自己的“缺点”和“把柄”,让斑“安心”。
有句话,叫「大恩如大仇」,这是一句民间俗语。
指的是对他人的恩情过大,受恩者因无法报答而产生沉重的心理负担,最终将感激转化为怨恨。
而雪月跟斑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可以类比。
斑自知有缺点,当雪月在他眼里的美好,超过一个阈值的时候。
身为丈夫的斑会感到患得患失,继而产生沉重的心理负担,爱会变成恨。
爱则欲其生;
恨则欲其死。
虽然斑不一定会走到那一步。
但雪月打算直接从源头上扼杀这个可能性。
人从来都是情感驱动的生物。
不管多么理智的人。
其内核都会被情感驱动。
关于这一点,雪月在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从各种阅历中知晓。
她很美,她很特别,她还很强,但是她是有缺点的。
而且这个缺点也很特别,是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说出来的后果,很严重,但雪月本身却是可以掌控全局的。
比起以后被斑发现,导致决裂。
不如现在雪月自己坦诚说出来。
斑接受得了,他们的日子继续这样过下去。
斑接受不了,要对她不利,她只好忍痛丧夫了。
斑一脸复杂地看着雪月,“这个秘密,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雪月认真地说道:“除了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本来……我是想在闯下大祸之后,离开宇智波一族……”
听到最后一句话,斑面沉如水。
却听雪月又说道:“本以为你们要处罚我,当时在祠堂的时候,我就在思考,是不是杀出重围,隐姓埋名,却没想到,你会娶我。”
“我本来就已经没有家了,但你给了我一个家,我暂时没了必须离开的理由。”
暂时……
斑眸色渐深,“如果我把血给你,我会死吗?”
雪月小心翼翼地看着斑,半真半假地说道:“斑,我之前那么做,都是因为在战场上不得不自保,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的血,你不想要吗?”斑盯着雪月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俏脸。
雪月沉默了几秒,她如实说道:“想,但我不想伤害你……”
听到雪月这简单的回答,斑无声地笑了……
……
泉奈带着今天卖书的战果,兴冲冲地奔向宅邸。
推开大门。
总感觉家里寂静得不正常。
那份静寂,如同一盆凉水,把泉奈的兴奋情绪浇灭,让他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哥哥今天没有出门。
难道……是斑又跟雪月肉身互搏去了?
不对……
要真在肉身互搏,不可能这么寂静。
泉奈眯起眼,他紧闭房门,在宅邸里潜行。
起居室没有。
厨房没有。
餐厅没有……
难道真的在主屋吗?
泉奈凝眉,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主屋。
他先是在门外聆听里面的动静。
结果发现这里也是一片寂静。
泉奈抬手推开了主屋的门扉。
却看见……
雪月正趴在斑的怀里,把斑的左手食指含在嘴里。
泉奈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雪月和斑因为泉奈推门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他们的姿势是那样亲密暧昧,雪月的嘴里含着斑的手指。
那眼神、那姿势、那动作……
含手指是几个意思?
虽然看不懂,但是却让泉奈不含而立。
泉奈脑海中闪过一些莫名的影像,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那个,抱歉打扰到你们了,雪月给的图册,今天拿到了预支的稿酬,你的合约上写了要五五分,老板答应了。”
“他说等刊印出来之后,等营业额出来,在多还少补。”
“一成我送到了族里的存金,剩下九成,我都带回来了。”
雪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斑的手指。
刚刚雪月跟斑说好了,每天一滴血。
这对于斑而言,其实有点无所谓。
所以雪月刚刚含着斑受伤的手指。
然而,泉奈不知道原由,还以为这是什么情趣。
“辛苦你了,泉奈。”雪月微笑,“你们是用了变身术伪装自己去的吧?”
泉奈点头。
同时,泉奈也不禁红了脸。
雪月画的那图册,泉奈自己看过了。
真的……
看得人脸红心跳生理反应凶猛。
泉奈还真不敢用自己的脸去交稿子。
羞耻如影随形。
所以,泉奈才没让其他族人看。
可随即,泉奈想到雪月打算把绘图的工作交给其他族人,他又面色发白。
教导族人绘图,并且提供剧本,这意味着雪月要亲自教别人画小皇书。
泉奈想到自己看那些画作时候的反应。
他难以想象,雪月这样的美女站在前方向其他人讲解怎么绘制这种图纸,会是什么样的地狱模式。
泉奈面色苍白,看起来脸色难看。
斑看着泉奈的脸色,结合他们现在在谈论的话题,他似乎就明白了什么,他抬手拍拍雪月的脊背,轻声说道:“雪月,你该去厨房了,辛苦了。”
“好。”雪月一看就知道这两兄弟有话要说,便笑着起身告退。
待雪月离开内室。
斑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会亲自向她讨教,然后我来教你,你再教别的族人。”
泉奈心知这是最好的方案了,他不敢说让雪月直接教自己,便只能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