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河把两批密报叠在一起，在桌上放了很久。
然后，他对空气说了一句话。
“我们去了两个人。”
暗处没有回答。
但石河知道有人在听。
“两个人。一个暗部副队长，一个未来的影。在木叶逛了三天，连人家的阵法底层语言都看不懂。”
他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无从木叶拓印出来的阵纹。
“从明天起。”石河说，“叫阵术部所有人开始研究非查克拉阵基语言。不会就学。学不会就换人。”
石壁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是”。
石河没有再说什么。
但整个岩隐村高层后来都听说了一件事。
土影大人那天夜里在书房坐到天亮。
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
雷之国。
云隐村。
雷影办公用地。
克莱伊的密报不是用传音符发的。
他用的是云隐村传统的加密信鹰。
三张纸。
雷影看完第一张纸的时候，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看完第二张纸，他把椅子扶手捏出了裂纹。
看完第三张纸，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密报，沉默了整整一刻钟。
克莱伊的第一张纸上写着：
「木叶尾兽九只。全部确认。全部缩小形体，由宇智波警务部成员用轿子抬着逛街。」
「尾兽在木叶的地位约等于吉祥物加公务员。」
「尾兽得到木叶忍村村民爱戴，没有战事的时候，是宠物，有战事的时候，是妖物。」
第二张纸：
「木叶防守严密，不可突破。」
「整座城池都是尸骨脉制作，所有建筑都设有多层防御阵法。」
「巡逻队每百步一队。日向家白眼暗哨遍布。」
「护村大阵全天候扫描所有佩戴身份牌者。尝试靠近军事区的路径为零。」
第三张纸最短：
「门票加住宿加符纸加餐饮加介绍信：每人约一千二百万两。」
「建议：下次派人走一号门。签完劳动合同免费吃住，还有月薪可领。缺点是得干苦力，违约将遭到诅咒。」
雷影的手下把碎掉的茶杯扫走之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大人，要不要叫克莱伊他们撤回来？”
“撤什么。”雷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千二百万两花都花了，让他们逛满时间，把能搜集到的都搜集一遍，特别是那个传音符——买一箱子带回来。”
手下愣了一下。“一箱？”
“阵术部拆开研究。拆不出来就仿。仿不出来就……买。”
雷影转过身。
他的表情很难看，但他脑子很清楚。
木叶忍村不是靠一两只尾兽吓人。
是靠制度、技术、基建……还有钱！
而云隐村，现在一样都没有。
有钱，就不会被大名和贵族拿捏，不会因为经费而掣肘。
木叶忍村提供的，是火之国大名和贵族无法拒绝的东西。
大名和贵族不得不用金钱跟木叶交换。
这就是木叶忍村最强大的地方。
……
水之国。
雾隐村。
水影下榻之地。
初代水影白莲派出去的人是潮和海人。
但白莲收到的是劳工部的签到记录。
不是潮发的。
是木叶劳工部对外公布的「劳工考勤公示」。
公示贴在木叶一号门外侧的公告栏上，每天更新。
雾隐村的情报网在火之国边境截获了一份抄本。
抄本上写着：
「壹壹柒肆·潮：出勤三天，装水泥九十六车。未迟到。未早退。」
「壹壹柒伍·海人：出勤三天，装水泥九十二车。迟到一次。扣薪三百两。」
白莲拿着这张抄本，反复看了几遍。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我真没想到」的笑。
“我派了两个上忍去木叶搞情报……因为没钱，签署了苦力合约，然后，木叶让他们搬水泥。”
旁边的副官表情微妙。“大人，要不要通过别的渠道联络潮——”
“不用。”白莲把抄本拍在桌上，“他们签了终身契约。木叶的契约诅咒不是假的。除非他们自己找到封印班破解——但木叶的封印班也是木叶的。”
副官沉默了。
白莲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雾。
雾隐村常年有雾。
今天尤其浓。
“通知长老会。”白莲说，“下周开会。议题只有一个——雾隐村的生存策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军事策略。是生存策略。因为我们养不起忍者了……”
……
火之国。
木叶忍村。
宇智波一族族地。
夜里。
雪月靠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宇智波泉奈下午送来的情报汇总。
汇总封面上只有两个字：「观察」。
雪月翻开第一页。
是那九个人的全部消费记录。
第二页是他们在村内的活动轨迹地图。
第三页是传音符内容摘要。
木叶的通讯基站可以监听所有在村内使用的传音符。
不是偷听。
是符箓自带的信号记录功能。
千手扉间在设计阵基底层的时候顺手加的。
他管这叫「信号质量监测」。
雪月管这叫「合法监控」。
她看到第四页的时候，斑从内室走出来。
他的头发还滴着修炼时出的汗。
贴身的常服湿了一片。
锁骨上的蔷薇刺青在夜间微微发着淡金色光。
“在看什么？”斑在她身边坐下。
“看报告。”雪月把汇总递给他。
斑翻开。
看了一页。
又看了一页。
“九个。”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们。”
“他们进木叶忍村的第一天。”雪月轻笑一声。
斑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汇总。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雪月把藤椅轻轻晃了一下，“九个人，进村的时候，平均每人花了一千两百万两，不错的收入。”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面上浮现出了然的表情。
雪月转头看着斑，“等他们回去之后，他们的影会算同一笔账——打不过，买不起，离不开。然后就会来谈生意。”
她把一颗橙子糖放进嘴里。
“接下来的计划，我已经想好了。”
斑看着她。
廊下的灯笼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
是已经写完答案在看卷子的那种平静。
斑默默地坐在雪月身边。
只是看着她。
斑话不多，抬手轻抚雪月的长发。
他很内敛，担忧自己展露出来的一面是雪月不喜欢的，说多错多，因此他基本都很沉默。
但是……
看到鲜活的雪月。
笨嘴拙舌的斑却觉得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诗人。
“……我相信你……”
斑陡然开口。
等雪月一脸茫然地看向斑的时候，他轻笑着说：“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带领木叶，把水泥路……修到四大忍村的大门口了……”
他修炼养气诀数月。
身上的气息有略微改变。
锁骨上的蔷薇刺青一直在变，从原本的一朵花，变成了两朵。
雪月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指尖划过斑的锁骨，轻声细语地说道：“夫君，花养得真不错……”
斑唇角勾起，用同样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摩挲，“那……夫人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点儿什么？”
雪月那如沾满花汁的红唇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