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武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双腿微曲,宛如一头真正的猎豹般弹射而出。
武松在半空中身形旋转,右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在了虎先锋的膝弯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嗷——!”
虎先锋惨叫一声,身子彻底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武松人在半空,双刀交错,化作一道十字形的雪亮刀芒,顺着虎先锋胸前大开的空门,狠狠地劈了下去!
“嗤啦——”
紫黑色的罡气护甲在武松全力的劈砍下轰然碎裂。两把戒刀深深地没入了虎先锋那坚如磐石的胸肌之中,带起两蓬腥臭的黑血!
“轰隆!”
虎先锋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的胸口被斩出两道深可见骨的十字伤口,黑血汩汩流出,染黑了大片积雪。但妖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俺不甘心……俺可是魔星众的先锋……怎么会败在你们这两个凡人手里……”
“废话真多,下辈子记得别练肌肉,多练练脑子!”
西门沁从天而降,手中的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借着下坠的势头,精准无误地从虎先锋的眼眶刺入,直贯脑髓!
“噗嗤!”
虎先锋浑身一僵,眼中的魔火瞬间熄灭。它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没了声息。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虎先锋的尸体并没有留在原地,而是化作了一阵紫黑色的飞灰,消散在寒风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呼……”
西门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拔出插在雪地里的银枪,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虽然刚才那套“化极”枪法用得行云流水,但对内力和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武松收刀入鞘,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西门沁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坐在石头上、微微喘着气、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的少女。
没有了往日里的高高在上和盛气凌人,此刻的她,竟然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英气与柔美。
刚才那一战,如果不是她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卸去了虎妖的蛮力,自己绝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西门大小姐……”武松的声音不知不觉放柔了几分,“你没事吧?”
西门沁抬起头,正好撞上武松那双深邃且带着一丝关切的眼睛。
“哎哟……”西门沁眼珠一转,立刻开启了“绿茶白莲花”模式。她捂着自己的手腕,眉头微蹙,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手腕好疼,好像扭到了,站不起来了……”
其实根本没扭到,她就是想看看这木头会有什么反应。
武松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蹲下身:“我看看!伤到骨头了吗?”
他伸出宽厚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起西门沁纤细的手腕。那温热的触感传来,让西门沁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没……没伤到骨头,就是没力气了。”西门沁脸颊微红,心里却在狂喜。
上钩了上钩了!这木头果然吃软不吃硬!
“山风太冷,你出了汗,别着凉了。”
武松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披在了西门沁的肩上,将她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大氅上还带着属于男子的体温和淡淡的气味。
“那个……”武松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耳根微红,“若是走不动,我……我背你下山?”
西门沁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呀,那就辛苦武都头了。”
在下山之前,西门沁捡起地上那块黑色令牌,仔细端详。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背面则刻着一个字——“地煞”。
“这应该就是魔星众的信物了。”西门沁将令牌收入怀中,“有了这个,咱们回县城就能顺藤摸瓜了。”
随后,武松便半蹲下身子。
西门沁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武松的背很宽阔,也很结实。西门沁趴在上面,感受着他平稳的步伐,原本只是想演戏的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喂,木头。”西门沁把下巴搁在武松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教你的那招‘化极’,厉不厉害?”
“……厉害。”武松老实回答。
“那以后,你还敢不敢跟我抢金莲嫂嫂?”西门沁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自己现在是在勾引他啊!怎么能提金莲呢!
武松的脚步顿了顿。
“大小姐说笑了。嫂嫂是我长嫂,长嫂如母,何来‘抢’字一说?”武松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门沁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长嫂如母还是什么,金莲早晚是我的!而你,武松,早晚也会变成我的裙下之臣!
……
两人回到紫石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雪又开始下了。
武松背着披着大氅的西门沁,走到了自家院门前。
“吱呀——”
院门刚好推开。
潘金莲端着一盆热水,正准备倒掉。当她抬头看到门外的景象时,手里的木盆猛地一晃,热水溅出了一些,落在雪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在她的视线中。
武松背着西门沁。
西门沁身上披着武松的衣服,双手环着武松的脖子,脸颊因为寒冷透着一抹红晕,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嫂嫂,我们回来了。”武松并未察觉异样,开口说道。
潘金莲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容。
“叔叔回来了。西门大小姐这是……受伤了?”
她放下木盆,快步走上前,目光在西门沁搭在武松肩膀上的双手处停留了一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
“哎呀,金莲嫂嫂!”
西门沁从武松背上滑下来,故意把武松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一些,笑盈盈地说道:“今天打那只大老虎,多亏了武都头保护我呢。他不小心把我的脚崴了,非要背我回来,真是个大好人。”
这番话,三分真七分假,茶味十足。
武松挠了挠头,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潘金莲看着西门沁那副“宣誓主权”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温柔了。
“是吗?那真是多谢大小姐仗义出手了。”
潘金莲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去解西门沁身上的大氅:“大小姐既然到了,这大氅就还给叔叔吧。上面都是汗味和血腥味,别弄脏了大小姐的衣裳。快进屋喝口热茶吧,那位老先生还在里面等你们呢。”
西门沁看着潘金莲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的金莲嫂嫂……好像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