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浅浅恢复。
安星雨首先感觉到的是挤。
不是被重物压住的那种挤,而是两侧都有的柔软“障碍物”,把她夹在中间。
她的左手臂紧贴着某种光滑的、带着体温的衣料,右边肩膀则完全陷入更具弹性的包围中。
空气里有很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皮革和空调吹出的干净气息。
她没敢睁眼。
眼皮下的眼球不安地转动着,睫毛细微地颤抖。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运转。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记忆是……门开了,人影,向后倒,然后……
她小心翼翼地,将左眼睁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视野是倾斜的。
她似乎半靠半躺着。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车顶——深色哑光、带着精细缝线的皮革车顶,看起来就很贵。
视线微微下移,是宽阔的车内空间,和她那间小公寓的客厅差不多大。
对面是另一张独立的、看起来柔软至极的乳白色真皮座椅,空着。
脚下踩着的地毯厚实得不真实。
然后,她看见了“障碍物”的真容。
左侧,是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性。
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高挺,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低髻。
她正微微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脖颈修长。
安星雨的手臂正贴着她的西装外套,料子冰凉顺滑。
右侧是另一位同样穿着西装,但款式稍显休闲的女士。
相比左侧那位,她的身材更加……丰腴一些。安星雨的肩膀,正陷在她胸口的位置。
这位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是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扣。
她的坐姿相对随意,但同样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警觉,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正放在安星雨的肩膀附近,似乎是为了防止她滑倒。
两个人都非常高大。
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安星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绑架?非法拘禁?因为那30万债务?
现在的催收公司都开这种车、雇这种看起来像顶级保镖或高级秘书的女性员工了吗?!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她火速闭上眼,继续装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晕倒前还以为顶多是挨顿打或者被强行带走关小黑屋,现在这阵仗……这是要卖到哪个山沟沟里,还是直接器官配型?
她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细微的疼痛提醒自己别发抖露馅。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几乎听不见的引擎低鸣和空调出风的声音。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安星雨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飘散,滑向更深处荒诞的过去——
己经开始走马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