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
很轻的风，从什么地方吹过来，暖暖的，带着一点的花的香。
我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只知道有人在我旁边。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吸时带起的风，很轻，又很乱，我应该也一样。
我想睁开眼睛。
但眼皮很重。或者是不想睁开。
阳光透过眼皮照进来，橘红色的，暖暖的。
皮肤有点痒。
可能是头发。很细的头发，落在脸颊上，痒痒的。
然后——
呼吸停了。
那一下一下的风，忽然停了。
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很近。就在面前。
心跳开始变快。
咚。咚。咚。
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或是在期待什么。
但就是紧张。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不知道碰到什么——软的，温的，纤细又脆弱，指尖触电一样缩回来。
没有任何动静，除了心跳，但心脏明明和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为什么还在跳动。
呼吸还在继续。
很轻，但比刚才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那呼吸落在自己嘴唇上。
痒。
更痒了。
心跳更快。
咚、咚、咚——
我想睁开眼睛。
我真的想。
但眼皮还是没动。
然后——
嘴唇上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是错觉。
如果不是心跳快得要蹦出来的话，我会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终于睁开眼睛。
白色的。
很近，很近。
灰色的，看着我。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整个人镶上一层光边。白色，灰色，所有颜色都淡得快要融进光里。
她眨了眨眼。
睫毛扫过我脸颊。
痒痒的。
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声音很轻。像风。
我想说话。
但说不出。
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我。
很小的我，在她瞳孔里。
她微微动了一下。
又近了一点。
近到我能数清她的睫毛，一根一根的。
心跳声太大了。
大到我怀疑全世界都能听见。
她眨了眨眼。
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只是看着我。
看着我。
阳光在我们之间流动。
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这是梦吗。
无法思考了。
只是看着她。
只是听着心跳。
只是——
只是好奇，不好奇什么。
闹钟一直没响，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