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塞尔刚刚听到艾利尔说完“游戏结束”这四个字,那些在发现第三个被选中的人出来之后脸色不对的强盗就统一下线了,死因急性物理性心肌梗塞。
脸色不对的强盗一共有六个人,加上强盗头子和最开始被选中的幸运儿,此时还剩下十二名强盗。
艾利尔晃了晃权柄撤去魔力之后,刺穿那六名强盗的树枝化为光点消散,强盗们的身体这才纷纷倒地,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扑通扑通”的声音。
“把这些身上背着罪恶的人拖出去烧了吧。”艾利尔环视了一圈剩下的强盗,“我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希望圣洁的火焰可以净化他们的罪恶,以免遭受过多来自地狱的刑罚。”
说完之后艾利尔牵着已经看呆了的克洛塞尔走回那座最大的木屋。
嗯……怎么不算是心善呢,毕竟确实都是一击直接攻击要害,硬要说的话,倒是确实没什么痛苦。
剩下的强盗心有余悸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按照艾利尔的吩咐行事。
木屋里面,克洛塞尔坐在做工简陋的木床上,和坐在小板凳(外形看起来像是)上的艾利尔对视。
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之后,克洛塞尔见艾利尔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莉莉丝,你今天让我感觉有点陌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利尔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把权柄靠在床沿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被权柄灌输了中级木魔法的知识之后,艾利尔的脑海里就没有一天是平静的,时不时就会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艾利尔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持续性的精神折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进而影响了艾利尔的情绪。
甚至艾利尔都能理解魔女之所以被称为魔女的原因了,毕竟天天被这种东西污染精神,理智还能保持正常才是真的奇怪。
揉太阳穴并不能缓解艾利尔的现在的症状,所以艾利尔很快就放弃了,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艾利尔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克洛塞尔的碧蓝色瞳孔:“我不太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克洛塞尔,我只能说,我确实在变,但是我所做的一切,永远都不是为了害你。”
“可你现在让我感觉有点害怕。”克洛塞尔有些畏惧地避开了艾利尔平静的目光,那目光可以说是平静,也可以说是……没有感情……
“你甚至连原因都不肯跟我说……”
艾利尔颇为无奈,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克洛塞尔解释,只能叹了口气之后抬手揉了揉克洛塞尔的脑袋。
这次克洛塞尔倒是没有闪躲,但是小正太的目光依旧维持着避开艾利尔的状态。
“我这怎么有点华夏式家长的味道了……”艾利尔的心里忽然生出浓浓的既视感,就是自己是一个慈祥又严厉的年轻单亲妈妈,现在正在用不太正确的方式教育叛逆期的儿子。
想到这里艾利尔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权柄向外走去:“走吧,克洛塞尔,我们去安排一下剩下的强盗。”
“嗯。”克洛塞尔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跟上艾利尔的脚步。
封住洞口的树丛已经在艾利尔撤掉魔力的时候跟着消散了,所以艾利尔跟克洛塞尔重新出来的时候,那几名强盗已经被搬出去了,只剩下地上的蜿蜒的血迹证明了刚刚的血腥场面。
剩余的强盗们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等候艾利尔发落,实际上他们已经商量过了该不该逃跑,不过再经过短暂的讨论之后,最终还是全都选择留了下来。
毕竟艾利尔身为魔法师想要杀掉他们简直是太简单了,而艾利尔做出的事情证明了自己不是滥杀之人,这些强盗留下也有几分抱大腿的意思。
看到剩下的强盗人数没有少,艾利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各位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留了下来,那么就不用担心我会继续动手了。”
“我说要当各位的老大可不是在开玩笑,之所以会杀掉那些人,是因为他们都是该死的恶徒,而你们当强盗的原因都是身不由己或者被逼无奈,所以我会给你们改正和赎罪的机会。”
“我只能说,我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烧杀抢掠的事情我会接着干的,不是目标跟你们不一样而已。”
“现在,先带我去你们平常活动的区域看看。”
一众强盗又是不敢置信地对视了几眼,没有出声,因为此时他们心中充满了魔女真是可怕的想法,依旧是那名给艾利尔牵着马的强盗最先开口:“好……好的,老大,我们这就带您去。”
“请老大上马,我为您带路。”
连续三次了,艾利尔对这名强盗的印象很好,按照艾利尔最后叫进去的那名强盗的说法,这名强盗原本是个生意人,因为得罪了交界地的贵族不得不跑来地形复杂的裂风峡谷躲灾,后来被强行收编了。
冲这名强盗点头示意之后,艾利尔带着克洛塞尔走了过去,依旧是先翻身上马然后拉克洛塞尔上马的方式,等克洛塞尔平稳地坐在马鞍上之后,艾利尔开口询问牵马的强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强盗老老实实回应:“回老大的话,我叫塞洛特。”
“塞洛特是吧,好,以后我的副手就是你了。”艾利尔一边抬手揉着还在生气的克洛塞尔的脑袋一边说。
之后一众强盗就带着艾利尔和克洛塞尔在经常裂风峡谷内经常活动的区域转了一圈,艾利尔在大致熟悉了地形之后示意众人在前去峡谷最上方。
费了些功夫爬上裂风峡谷的最顶端位置,已经下了马的艾利尔一边揉着克洛塞尔的脑袋一边眺望峡谷周边的环境:“你们平常干的事情就只有拦路打劫吗?”
塞洛特犹豫了一阵之后,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呃……偶尔还会去最近的那两个村子要(实际就是抢)些粮食,不过我们从来不伤害村民。”
艾利尔没有反驳塞洛特,他路过那三个村子的时候确实也只听村民说交界地乱,没有提到交界地的强盗谋财害命的事情。
所以艾利尔展颜一笑,抬起权柄指向远方:“没事,不过拦路打劫落单的人和抢粮食的行为还是太逊了。
“老大我可不太看得上这样来的资源,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交界地新型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