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权柄吗?”艾利尔心中震动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
少女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后闭上眼睛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啊,我闻到了你血液里紧张的气味了,真是美妙的情绪。”
“不过不用紧张,历史上除了原初魔女,就没有任何一个魔女可以同时掌控多个权柄。”
艾利尔更加震惊了,直接握紧了手里的权柄。
“嗯?现在还多了恐惧的味道。”少女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艾利尔,“你在恐惧什么?你明明是个跟我一样的魔女,却会对同类产生恐惧吗?”
不得不说,这位以魔女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了三十年的少女让艾利尔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那是一种任何小把戏和心思都逃脱不掉对方的掌控,被对方完全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恐惧。
或者说……是对类似“神”的生物的恐惧。
不过就在少女正在得意洋洋地欣赏艾利尔的恐惧的时候,忽然眉头一皱:“你血液里的味道忽然没有了。”
艾利尔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直接将手里的权柄递向这位活了三十年的魔女:“拿去。”
少女盯着这柄粗糙的木制法杖看了好一阵,这才伸手接了过来,不过只是拿在手上转了两圈之后,就又把权柄重新递给艾利尔。
等到不明所以的艾利尔重新接回权柄之后,少女叹了口气:“唉,可惜啊,我也很想直接这样从你手里接过来就能获得你的权柄,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权柄只有魔女死亡才会转换宿主,而一旦获得了原初魔女的权柄之后,除非在完全魔女化的时候杀死魔女,否则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杀死获得了权柄的魔女。”
“呵,这么神奇的吗?”艾利尔看了看手里的权柄,“怪不得当时我遇到的第一个魔女完全魔女化之后,这个权柄会出现在我身边。”
“我有的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接这个权柄,是不是情况会好一些。”
听到艾利尔天真的话语,少女罕见地严肃了起来:“不,如果你选择了不接权柄的话,你现在已经被梦境魔女杀死了。”
“梦境魔女之所以把我们丢到这里来,是要通过类似养蛊的方式培养出一个能够打败魔王索顿的存在,而不是跑到异世界来度假的咸鱼。”
听到少女的解释,艾利尔把手里的权柄举了起来,遥遥指向夜空:“这么说来,我们似乎都是一群可怜虫啊。”
“不过好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宇宙这么大,也许每个漂泊在外的人都是可怜虫。”
少女嗤笑一声:“这种假大空的道理还是少想点好,想多了容易疯掉的,一旦你疯掉了,瞬间就会完全魔女化。”
“我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好,所以,你不能现在就疯。”
艾利尔放下高高举起的权柄,重新抱在怀里:“没问题,现在说说吧,你准备怎么救克洛塞尔这孩子?”
少女随手指了指一旁蜷缩在篝火旁边的黑猫:“为了制造这个半成品血族,我用了一百个人的鲜血。”
“只需要把鲜血的数量翻一倍,我就能完全把这小东西改造成真正的血族,而人也一样,只要鲜血的数量足够多,我就可以把人改造成真正的血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血族似乎是北部黑暗巨龙之河的一种魔族吧。”艾利尔转头看向少女的侧脸,“权柄居然可以把人改造成魔族吗,这么看的话,魔女确实是很恐怖的生物。”
少女再次嗤笑一声:“不,人才是最恐怖的生物。”
艾利尔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少女的说法,伸手拍了拍法师袍上刚刚拨弄篝火沾上的碎屑之后,艾利尔起身准备离开。
“这个交易我答应了,我会加快使用权柄的频率,你也尽早做准备吧。”
“可以。”少女显然对艾利尔的决定很是满意,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对了,你的权柄,掌控的到底是什么力量?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大孩子,在公羊岭直接被你的权柄弄死了。”
“你管那种东西叫大孩子吗?”艾利尔随手用权柄召唤出一条藤蔓,然后用手指轻轻拨弄,“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权柄到底掌控什么,我遇到的第一个魔女完全魔女化的时候我就在远处为她送行,当时她召唤出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树丛,毁掉了一座大型城堡。”
“而我现在最多只能召唤树枝。”
“原来如此。”少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大概知道了,这是掌控生命的权柄。”
“抽取其他世间万物的生命赋予你身,你将为我所用,真是霸道的力量啊。”
艾利尔依旧用手指拨弄着藤蔓:“掌控生命?拥有掌控生命的力量,却连自己的生命都掌控不了,也能叫掌控生命吗?”
少女只回答了一句话:“医者难自医。”
艾利尔再次陷入沉默。
等到艾利尔开始离开篝火的时候,少女也重新张开了那对血红色的羽翼。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梦境魔女给的那个恶心的名字我可不想用,我都是用权柄称呼我们这些魔女的。”
“而我的权柄是,掌控鲜血。”
说完之后,少女振翅,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所以你叫鲜血魔女吗?”艾利尔掀开自己的帐篷的帘子,“这么说来,我岂不是生命魔女了?”
“呵,其实听起来还怪有感觉的。”
第二天清晨,喝多了酒的克洛塞尔从帐篷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却看到艾利尔正抱着膝盖坐在帐篷外面看向自己。
“莉莉丝?”克洛塞尔顿时有些紧张,“我……我睡觉没打呼噜吧?”
“没有。”艾利尔朝克洛塞尔露出一个微笑,“你的睡相蛮好的。”
“这样啊,好吧。”克洛塞尔挠了挠头,“没打呼噜就好。”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艾利尔捡起一旁的权柄之后起身,同时问了一句。
克洛塞尔跟着艾利尔走出了帐篷,然后抬手指了指天空:“我母亲说,睡觉打呼噜的男人最讨人厌了。”
“其实打呼噜也没啥大不了的。”艾利尔忽然转身用手指敲了敲克洛塞尔的脑袋,“一个人讨不讨人厌是各方面综合起来的因素,而不是单纯靠打呼噜来判断。”
克洛塞尔发现这次艾利尔的板栗居然不疼了,咧嘴笑了起来:“还是不打呼噜好点,你看,你这不就不讨厌我,敲人都不疼了。”
听到这话的艾利尔重新在克洛塞尔脑袋上补了一个敲起来疼的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