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深处一座坍塌的神殿内,图恩佐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漂浮在空中,尽管对于刚获得实体不久的她来说,这具高挑的魔女身体还有些陌生,但灵魂深处传来的舒适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喘。
“啊~这才叫生活嘛。”
图恩佐闭上眼喃喃自语,漆黑的长发如柳絮般在空中随风舞动,经过几天时间的摸索,图恩佐发现自己对阴影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伴随着图恩佐的思绪,她的身体便如墨水般融化滴落到地上随后一点点融入地面上那片由断壁残垣投下的阴影之中,然而下一秒,图恩佐的身体又在数米外的石柱阴影里重新凝聚成型。
“只要有阴影在我附近,就不需要费心思考如何移动……完美。”
重新凝聚身形的图恩佐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正是她理想中的生活——不需要奔波,不需要社交,只需要待在阴凉的阴影里睡大觉,她精心挑选了一块相对平整,且阳光常年照射不到的巨石背面,图恩佐走入巨石的阴影中,整个魔女像一滩烂泥般融入到阴影里,图恩佐闭上眼睛准备开始享受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冬眠”。
然而,图恩佐的咸鱼摆烂大计还未开始施展便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打断。
就在图恩佐即将沉入香甜梦境的前一秒,原本昏暗的废墟上空突然亮起了一抹诡异的血色红光,那耀眼的光芒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某种来自高维存在的注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强光的照射让图恩佐不得不睁开眼,马上就要睡着的图恩佐不满的皱起眉头。
“谁啊……扰人清梦就算了,丢闪光弹是几个意思……?”
半空中,血色的光辉逐渐凝聚成一道修长的人影,那是一名穿着繁复哥特式长裙的妖艳女性,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女人半张脸上戴着半透明的水晶假面,鲜红的双唇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来人正是安图西·欧蒂利斯,图恩佐所吞噬血珠的源头,现任魔女议会首席,传奇位阶的元素魔女,宇宙中最接近全知全能的存在。
“让我看看,我亲爱的作品在哪呢~?”
安图西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让众生毛骨悚然的戏谑,她俯首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在缩在阴影中的图恩佐身上。
“如此怠惰吗?这样的作品身为创作者的我可是不会满意的哦~”
安图西盯着图恩佐心中带起几分挑逗的心思。
图恩佐警惕的注视着悬浮于半空中的安图西,她不停颤抖的身体下意识往阴影深处缩了缩,图恩佐并不知晓眼前的女人是谁,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从本能上感到恐惧——那是面对上位掠食者时的战栗。
“尊下有何贵干?”
图恩佐颤抖出声试图赶紧把眼前这位不好招惹的存在打发走,然后继续回去睡觉。
“我有何贵干?”
安图西掩嘴轻笑,手中镶满宝石的魔杖轻轻一挥,一条血色丝线瞬间缠绕在图恩佐的手腕上,将图恩佐和她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名为安图西,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母亲,毕竟你能变成这样可全是我的功劳,如果不是我刻意留下的那滴血,你一个小小的残魂可承受不住转换成魔女的代价和痛苦。”
安图西将丝线一端拽在手中,眼神中满是调戏。
图恩佐试图挣脱那条捆在自己手腕上血色丝线,但她与安图西之间力量的差别尤如萤火与皓月一般,这让图恩佐根本难以反抗安图西,但图恩佐的危机本能在疯狂报警,提示她如果落到眼前这个女人手里的话,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了。
于是图恩佐咬咬牙心一横,当即就潜入到阴影中打算先溜为敬,但图恩佐的挣扎在安图西眼里只是一个拙劣的笑话,安图西只是轻轻挑了挑手指,血色丝线便像钓鱼般将图恩佐从阴影中拽出,安图西魔杖一挥,一只由魔力组成的法术之手便提溜住图恩佐的后衣领,将她提到安图西面前。
“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安图西变出一张水晶王座坐下,法术之手将图恩佐按倒在安图西的膝盖上,安图西掀起图恩佐的裙摆露出图恩佐圆润的屁股,她优雅的摘下手上的蕾丝手套,纤纤玉手摩挲在图恩佐的屁股上。
“不……不要。”
看出安图西想要干什么的图恩佐惊慌失措试图逃离,但血色丝线和法术之手死死将她控制住让她逃脱不得,最终安图西的手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座废墟。
“啊——!”
被安图西打屁股的图恩佐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但这并没有引起安图西的怜悯,她继续抬起巴掌一下又一下扇在图恩佐的屁股上。
啪!啪!!啪!!!
安图西在手上附着了一层对灵体特攻的魔法,所以她每扇一下图恩佐都会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过了不知多久安图西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用手揉了揉图恩佐高高肿起的屁股。
“别……别打了……”
图恩佐哭的梨花带雨,趴在安图西腿上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告饶着。
“现在该叫我什么?”
安图西将图恩佐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随后笑眯眯的问道。
“……妈、妈妈。”
泪眼婆娑的图恩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尽管百般不情愿但迫于安图西的淫威图恩佐还是屈服了,况且她原本也没什么反抗的志气。
“真乖,怎么哭成这样,这么漂亮的小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喽~”
安图西捏了捏图恩佐的小鼻子满意的点点头,完全没有是谁把图恩佐欺负成这样的自觉,她挥挥手将图恩佐从自己身上放下。
“坏妈妈。”
图恩佐在地面站稳一边用手捂着自己快被揍成八瓣的屁股,一边在心里小声骂着下手狠辣的安图西。
“我听得到哦~”
安图西转头向图恩佐露出一个阳光和煦的笑容,吓的图恩佐赶忙站到一边再不敢在心里蛐蛐并换上一副谄媚的大孝女嘴脸。
“不知妈咪来这荒弃废墟有何贵干?”
“自然是来看看吸收我血液后的作品是什么样子的,只不过很可惜,现在看来这个作品多半是个惫懒的废物,你说我要不要毁掉再重新等下一个作品上钩呢?”
安图西用指尖挑起图恩佐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暴虐。
听到安图西的话图恩佐身体瞬间僵硬,双眼充满了恐慌,就在安图西等着看图恩佐如何哀求自己或向她证明自己的价值时,图恩佐的眼神却产生了变化。
短短几息之间,图恩佐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恐慌,变成思考人生意义的深沉,最后变成啥也无所谓的释然,随后当着安图西的面图恩佐躺下了,并把自己摆成个大字状。
“你这是做什么呢?”
图恩佐莫名其妙的行为一时竟给安图西这位近乎全知全能的传奇魔女整不会了。
“……请吧,既然妈妈要动手,那我绝不反抗,当然妈妈要是下手轻一点就更好了,最好是能让我走的很安详的那种……”
图恩佐躺在地上紧闭双目彻底化身为一条等死的咸鱼。
“你真不怕死?对于忤逆我的人,我的手段可是很残忍的。”
安图西面色一冷,手心中恐怖的魔力汇聚,一击足以泯灭一片大陆。
“来……来吧,不就是死吗,我又不是没死过……反正死了以后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了。”
尽管心里很害怕,但安图西的力量不是图恩佐能反抗的,所以图恩佐干脆化身咸鱼静待安图西的处刑,以求永恒的安眠。
但安图西恐怖的魔力终究是没有落下,相反一只法术之手将图恩佐从地上提起,将她带到安图西面前。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崽子!我决定了,你这个怠惰的女儿我至高魔女认下了!”
图恩佐睁开眼,眼前是笑容癫狂的安图西。
认这个疯女人当妈妈感觉还不如死了安逸呢,图恩佐嘟嘟嘴感觉自己踏上了一条没法回头的不归路。
“既然认了亲,那就该有个认亲的礼物,虽然你吞噬了我的血滴有了几分实力,但战斗经验这一块还是零分,正好测试一下吧,看看作为我的作品,你能不能通过这个小小的‘恶作剧’。”
安图西话锋一转,脸上勾起恶意的笑容。
“不合格的话,惩罚会比打屁股严重的多哦~”
话音未落,安图西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戏谑的声音却依旧在废墟中回荡。
还不等图恩佐有所反应,虚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散发着恶臭和酸液气味的生物被随手扔了出来。
“咚”的一声,那只生物砸在图恩佐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只史莱姆,但绝非图恩佐在动画中见过的那种软萌果冻,这只史莱姆足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为幽深的暗紫色,其表面覆盖着流淌恶心脓液的肿胞,内部翻滚着沸腾的酸液,甚至在史莱姆身体前端还长着一张本不应该属于它的血腥大口。
“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准备的‘点心’哦。”
安图西的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图恩佐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并发出嘶嘶声的变异史莱姆,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只有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就是恶毒妈咪的爱吗?”
图恩佐长叹口气,身体融化在阴影里不愿出来。
但那只变异史莱姆显然没有耐心等待,它感应到图恩佐体内那股令它垂涎三尺的魔力波动,突然间变异史莱姆猛地弹射起来,带着一股酸腐的腥风向图恩佐的方向扑来。
图恩佐的第一反应自然不是战斗,而是逃跑,她瞬间转移至位于远处阴影,试图通过阴影间的位移来避开史莱姆的攻击,然而就在图恩佐重新凝聚身形的瞬间,那只史莱姆竟然也跟着钻进阴影之中,而且速度快的惊人。
“不是吧?连影子都能追?妈咪你害我!”
图恩佐吓了一跳,赶忙再次变换位置。
图恩佐一连变换了好几个阴影角落,但那只变异史莱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这把图恩佐累的气喘吁吁,连她的幽灵魔女身体都变的有些虚浮。
“别跑啊,我的乖女儿~”
安图西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胆小呢?如果你再逃跑,我就把你变成一只仓鼠放到永不停息的仓鼠轮上,让你永远不得休息!”
安图西恶毒的威胁让图恩佐不得不停下逃跑的脚步,脸色变的僵硬难看。
前有坏坏史莱姆,后有恶毒妈咪,图恩佐瞬间陷入骑虎难下的僵局。
最后权衡一番的图恩佐咬了咬牙,看着那只再次扑上来的变异史莱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绝。
“……好吧,打就打。”
图恩佐深吸一口气,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既然你不让我好好睡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