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在玲给的地图上，找到了那个地方。
旧排水系统。
这里的杂草很茂盛，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佳费了些力气，才看见了被杂草掩盖住的入口。
他掀开铁板，沿着梯子向下爬。
刚进来时，还能感受到外面的光线，再往下就被黑暗吞没了。
铁锈磨得手心发疼。
空气变得潮湿，那种阴冷的感觉直往佳的身体里钻。
落地时踩到水坑，水花溅起，沾湿了尾巴。
佳开始环顾自己身处的空间。
很窄，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
头顶是巨大的、错综复杂的排水管道。
有些管道因老化而破损，水从破口处漏下来，滴答声在空旷的地下回响。
这里很黑，佳只能手扶着墙壁，一点点向前走。
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等等。”
白夜的声音响起。
“前面有东西。”
佳停下脚步，借着老旧灯泡散发出的微弱光亮，向前看去。
看清那是什么的一瞬间，佳愣住了。
血腥味钻进鼻子。
一阵反胃感涌来，佳踉跄了一下，往后退去。
是被胶质包裹住的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外表近似人形的怪物。
除了勉强可以看清的身体轮廓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地方，布满了黑色的不明物质。
它的身体还在往外渗血。
“别看了。”
佳沉默，正要转身往回走，有几束光从对面的黑暗中射出。
是手电筒的光。
“谁？”
耳朵僵了一瞬。
有人，至少四个。
佳转身就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向后一甩，几根淡金色的弦线射出。
弦线飞出，他听见背后重物倒地的闷响。
追兵的脚步声停了一瞬，再次响起。
没办法了。
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根弦线，但并不是射向后方敌人的方向。
佳深吸一口气，扯长弦线。弦线震动，发出阵阵低鸣。
把两端往墙缝里塞时，捏着弦线的手还在抖。
勉强固定好后，他拉直弦线，继续跑。
身后传来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消失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佳头也不回，步伐更快。
来到梯子下，佳手握住横挡，蓄力一蹬，登上梯子。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荒地。
佳捡起旁边的碎砖块，堵在入口边缘。
继续跑。
跑到一片泥土地。地面满是碎石，周围是倒塌的围墙和生锈的铁架。
跑的时候被铁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风在耳边呼啸。
远处有几根矗立在那里的烟囱，表面早已锈蚀。
直到再也听不见后面的脚步声，佳的步伐才渐渐慢下来，最后停住。
腿在打颤。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嘴里弥漫着铁锈味。
“行了，暂时过不来。”
佳没理会白夜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那团东西的轮廓还在，挥之不去。
天边泛起白光，腾起薄薄的雾气。
天快亮了。
风吹过，带起地面上的尘土。
阵阵冷意袭来，佳把围巾往上提了提。
还没结束，他们还会追过来。
佳向后看了一眼，开始跑。
泥土飞溅，落在佳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要跑向什么地方，只是不停地跑。
身体的酸痛感还没有消失，但只能强撑着跑。
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佳把声音甩在后面。
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晨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