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在屋里踱来踱去,一夜未眠,最终他还是定下了一个阴狠的毒计。
他要借着外门的势力,给墨凌霜安一个 “私藏宗门功法、擅修禁术” 的罪名,名正言顺地搜她的住处,废她的修为,将她逐出青岚宗。
就算搜不出证据,也能毁了她的名声,断了她往上走的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而他能依仗的靠山,便是他的表哥,外门执事刘松。
刘松掌管外门杂务与巡查之权,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在宗门里经营多年,人脉广,手段狠,素来与他亲近,没少拿他上供的好处。
平日里,赵坤没少借着这位表哥的名头,在杂役院里作威作福,如今出了事,自然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于是,第二日黄昏,夕阳将落,暮色四合,赵坤便裹了一件深色的披风,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避开了杂役院里众人的目光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门,直奔外门执事府而去。
刘松的执事府,坐落在外门东侧,院落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
门前两株常青松,枝桠上拴着银铃,风一吹过便发出叮当的轻响。
厅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案上摊着几卷外门的账册与巡查文书,几个家仆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刘松正坐在案后,品着茶,翻看着文书,见表弟匆匆而来,脸上露出几分客套的笑意。
刘松放下茶杯道:“坤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不是杂役院又出了什么事,要劳烦我这个表哥?”
赵坤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随即凑上前去,将月例堂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绝口不提自己克扣月例、栽赃陷害的龌龊,只一口咬定,墨凌霜这个杂役弟子,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仗着会几招粗浅的剑术,便在杂役院里横行霸道,欺压同门,甚至还私藏了来路不明的功法秘术,行迹十分可疑。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几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摊在案上。
那是几枚他从别处弄来的、画着古怪符文的破符,还有一页被他刻意做旧、摹写着宗门功法残句的废纸。
“表哥,您看看,这都是我从那丫头住处附近,偷偷捡来的。”赵坤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挑拨。
“她一个五灵根的废柴,入宗三年,连练气一层都摸不到,怎么可能突然就一剑废了张彪的灵脉?这里面肯定有鬼!指不定是修了什么禁术邪功,若是任由她这么闹下去,迟早会给宗门惹来大祸,到时候,连表哥您,怕是也要受牵连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松的脸色,见他眉头微蹙,知道这话起了作用,连忙又加了一把火:“表哥,您是外门执事,掌管着外门的巡查与风纪,若是能出手,将这颗毒瘤拔了,不仅是为宗门除了害,也能在长老面前,落个勤勉尽责的好名声啊!”
刘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几样所谓的 “证物”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他并非全然相信赵坤的一面之词,这表弟是什么品性,他心里一清二楚。
可这件事,对他而言,确实有利可图。
一来,赵坤每年给他上供的好处不少,这点小事,若是帮他办了,日后只会更恭敬。
二来,若是真能查出墨凌霜私藏功法、擅修禁术,他便是立了一功,在宗主和长老面前,也能再多几分话语权。
就算查不出什么,也能借着巡查的名头,敲打一下杂役院,彰显自己的权威,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在这青岚宗里,捏死一个无权无势的杂役弟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费不了多少力气。
刘松缓缓拿起那页废纸,指尖摩挲着上面刻意做旧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此事,空口无凭,总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不过,既然有弟子举报,形迹可疑,我身为外门执事,自然有职责查个清楚。若是真有违禁之事,定当严惩不贷。若是诬告,我也不会冤枉了同门。”
赵坤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连躬身道谢:“多谢表哥!多谢表哥!有您出面,这事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您放心,人证我都找好了,杂役院里好几个弟子都能作证,她平日里行为诡异,常常深夜往后山跑,鬼鬼祟祟的定是在偷偷练什么邪功!”
刘松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