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墨凌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刘松，这点小伎俩，就想给我添堵？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没有立刻动身去落霞院，而是先去了剑峰演武场，找到了李玄长老。
李玄见她过来，笑着招手：“凌霜来了，正好，我刚把《流云十三剑》的剑谱拓印好了，今日先给你讲前三层的剑理。”
“师父。” 墨凌霜躬身行礼，随即把管事处调换洞府的事，简单跟李玄说了一遍。
李玄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带着怒意：“岂有此理！我亲自定下的洞府，他们也敢随意调换？我看这管事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刘松那个废物，自己丢了脸，就敢在暗地里玩这些阴私伎俩？我这就去找他们，把洞府给你要回来！”
“师父，不必了。” 墨凌霜开口，拦住了他。
李玄愣了一下，看着她：“凌霜，你不必忍气吞声，外门虽有派系纷争，但我李玄的弟子，还轮不到他们这么欺负。洞府的事，师父给你做主。”
“师父，弟子不是忍气吞声。” 墨凌霜语气平静，眼神却很坚定。
“弟子修行，靠的是剑，不是洞府的灵气。落霞院就算灵气再稀薄，也影响不了弟子练剑。刘松想用这种方式给我下马威，想看我闹起来落个骄横的话柄，我偏不遂他的意。”
“更何况，弟子初入外门，就因为洞府的事，让师父您去跟管事处争执，反而会让人说闲话，说弟子仗着师父的庇护，小题大做。这点小事，弟子自己能处理。”
李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明明才刚从杂役院出来，面对刁难，却没有半分年轻人的冲动易怒，反而心思缜密，冷静沉稳，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好，师父听你的。不过你记住，就算不住在剑峰，你也是我李玄的弟子，若是有人敢得寸进尺，欺负到你头上，不必忍，直接告诉师父，师父给你撑腰。”
他顿了顿，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聚灵石，递给墨凌霜：“这几枚聚灵石，你拿着，布在洞府里，能补足灵气的不足。”
“还有这枚传讯符，若是遇到事，捏碎它，师父立刻就能赶到。”
“多谢师父。” 墨凌霜接过聚灵石和传讯符，躬身道谢。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李玄收起怒意，笑着拿起剑谱。
“今日我教你《流云十三剑》的第一式，流云初起，你看好了。”
说罢，他拔出腰间的长剑，身形一动，在演武场上施展开来。剑光如流云漫卷，看似轻柔，却藏着无穷的变化与锋锐。
一剑出，周围的风都被带动，剑鸣清越，让人心神震动。
墨凌霜凝神看着，把每一个招式、每一处变化，都牢牢刻在心里。天生剑骨让她对剑道有着超乎常人的领悟力，李玄的一招一式，她看一遍，就记了个七七八八。
整整一个上午，墨凌霜都在演武场里，跟着李玄学剑。
李玄教得用心，她学得也极快，不过半日，就把《流云十三剑》的前两式，练得有模有样，连李玄都忍不住连连赞叹，天生剑骨，果然名不虚传。
午后，墨凌霜辞别了李玄，拿着落霞院的钥匙，往西侧的落霞院走去。
果然如锦囊里所说，落霞院在外门的最西侧，离剑峰极远，越往那边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稀薄，周围的院落也越来越破败。
路上遇到的弟子也都是神色桀骜，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与不怀好意。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她才终于找到了落霞院。
院落比剑峰的那处小了一半，院墙斑驳，院门上的漆都掉了。
推开门里面更是一片狼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舍的门窗都破了洞，屋里积满了灰尘，角落里甚至结满了蛛网。
别说跟剑峰的洞府比了，就连杂役院的那间矮屋，都比这里干净整洁。
而院落的隔壁，就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弟子居所。
此刻正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外门弟子，靠在院墙上，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嘴里还吹着口哨，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挑衅。
这几人，正是刘松特意安排在这里的老弟子，都是练气四层的修为，在外门混了多年，最擅长欺负新人，给新人下马威。刘松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让他们好好 “关照” 墨凌霜，事成之后，给他们不少好处。
“哟，这就是那个杂役院出来的天才？天生剑骨？就住这破地方？”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没背景的丫头，李长老的亲传弟子，就给发配到这落霞院来了？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了，是个冷脸的煞神，听说一剑就废了张彪的灵脉，够狠的啊。”
“狠？在这外门，光狠有什么用？没靠山，没资源，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几人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墨凌霜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的挑衅与轻蔑，毫不掩饰。
墨凌霜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议论，都关在了门外。
她看着院里的杂草和破败的屋舍，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环境差又如何？灵气稀薄又如何？
三年杂役院的苦日子她都熬过来了，这点困难，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刘松想让她住得不舒服，想让隔壁的老弟子找她的麻烦，扰乱她的心神，耽误她的修行，她偏要在这里，把剑练好，把修为提上去，让他的算计全都落空。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没有先收拾屋子，而是先拿出了李玄给的聚灵石，在修炼静室里，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聚灵石激活的瞬间，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虽然还是比不上剑峰的洞府，却也比之前浓郁了数倍，足够她现阶段的修行了。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收拾屋子，清理杂草，擦拭灰尘，修补门窗。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把这破败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夜幕降临，墨凌霜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闭目调息。
隔壁院落里，还传来那几个老弟子的哄笑和叫骂声，时不时还故意摔东西，发出巨大的声响，吵得人不得安宁。
墨凌霜却充耳不闻，心神完全沉浸在灵力的运转之中，沉浸在白日里学到的《流云十三剑》的剑理之中。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松的算计，隔壁的挑衅，都只是下马威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得寸进尺，找更多的麻烦。
但她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