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墨凌霜住进落霞院,隔壁的几个老弟子就没停过挑衅。
领头的人名叫王虎,在外门混了五年,才堪堪修到练气四层,仗着自己是刘松远房的表亲,在这西侧的落霞院一带,横行霸道,惯会欺负新人,克扣新人的月例和资源,是出了名的地头蛇。
那日刘松特意找了他,许了他五十块下品灵石的好处,让他好好 “关照” 墨凌霜。
最好是能逼得她待不下去,主动离开外门,就算不能也要搅得她没法安心修炼,天天受气。
王虎一听,立刻就应了下来。
在他眼里,墨凌霜不过是个刚从杂役院出来的丫头,就算有天生剑骨,也不过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自己练气四层,还拿捏不住一个新人?
更何况,还有刘执事在背后撑腰,就算闹出事来,也有人给他兜着。
于是,从墨凌霜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各种刁难就没断过。
白日里,墨凌霜在院里练剑,隔壁就故意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和叫骂声,时不时还有石子、烂木头被扔过院墙,落在她的院子里故意打断她的练剑节奏。
到了夜里,他们更是变本加厉,在院里喝酒划拳,摔盆砸碗,吵得整个落霞院都不得安宁。
甚至还故意对着墨凌霜的院落,说些污言秽语,极尽羞辱之能事。
除此之外,他们还处处给墨凌霜使绊子。
墨凌霜去溪边打水,他们就故意把溪水搅浑。
她去外门的食堂买饭,他们就故意插队,撞翻她手里的饭碗。至在路上遇到,都会故意撞她一下,嘴里说着阴阳怪气的嘲讽。
他们算准了,墨凌霜刚入外门,根基未稳,又是个女子,就算再能打,也不敢轻易把事情闹大,顶多就是忍气吞声。
只要她一忍,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
可他们没想到,墨凌霜的忍耐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面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挑衅和刁难,墨凌霜像是完全没看见、没听见一样。
石子扔进来,她看都不看,随手挥剑扫出去。
他们故意吵闹,她就关上静室的门,潜心修炼,充耳不闻。路上被撞,她侧身避开,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一个。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练剑和修行上。
每日天不亮,她就起身去剑峰演武场,跟着李玄长老学习《流云十三剑》,一练就是一上午。
午后回到落霞院,就在院里反复打磨剑招,把李玄教的剑理,一点点吃透、融入自己的剑招里。到了夜里,就盘膝打坐,运转灵力,冲击练气三层的瓶颈。
落霞院的灵气虽然稀薄,可有着聚灵石布下的聚灵阵,再加上她天生剑骨对灵力的掌控力远超常人,还有苏清漪给的稳脉丹温养灵脉,她的修为不仅没有落下,反而稳步提升,对《流云十三剑》的领悟,更是一日千里。
王虎几人连着闹了五六天,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墨凌霜却始终无动于衷,连一句回怼的话都没有,仿佛他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这让王虎几人,又气又恼。
原本以为是个硬茬,结果是个闷葫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偏偏就是这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让他们一拳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火气没处撒,还被刘松催了好几次,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妈的,这丫头是个哑巴吗?咱们这么闹,她连个屁都不放?” 一个光头弟子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酒,狠狠把碗砸在桌上。
“虎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刘执事那边催了,说要是再给她添不了堵,咱们那灵石就别想要了。”
“急什么?” 王虎阴沉着脸,咬着牙道。
“她不是能忍吗?我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我就不信,她还能一直忍下去。”
“虎哥,你想怎么干?” 另一个瘦高个弟子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要不,咱们趁她夜里修炼,偷偷摸进去,给她下个绊子,废了她的修为?”
“你疯了?” 王虎瞪了他一眼。“她是李玄长老的弟子,真要是废了她的修为,李玄能扒了咱们的皮!刘执事也保不住咱们!”
“不能动她的修为,但是可以毁了她的住处,搅得她没法修炼,逼她先动手。”
“只要她先动手,咱们就有理由闹到管事处,到时候刘执事再出面,就算她是李玄的弟子,也落不到好。”
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阴狠的笑。
“虎哥高明!就这么干!咱们今天就动手,把她那破院子砸了,我看她还能不能坐得住!”
夜色渐深,落霞院一片寂静,只有隔壁院落里,还传来几声刻意的哄笑,随即又安静了下去。
墨凌霜在静室里,刚刚结束了一个周天的调息,缓缓睁开了眼。
经过这几日的潜心修炼,她的灵力愈发凝练,已经摸到了练气三层巅峰的门槛,距离练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流云十三剑》的前四式,她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剑技比起在杂役院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起身,推开静室的门,走到院子里,想趁着夜色,再打磨一遍剑招。
可刚走到院中,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几人压低的、不怀好意的议论声。
墨凌霜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几日,王虎几人的挑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
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这些跳梁小丑身上。
可她的退让,在这些人眼里,却成了懦弱可欺,如今竟然得寸进尺,想闯到她的院子里来闹事。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她不介意,再立一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