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霜在任务堂反杀构陷、打脸临阵脱逃的同门一事像一阵风,短短一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青岚宗外门。
一时间,整个外门都在议论这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少女。
原本还有不少外门弟子,只当她是走了狗屎运,被李玄长老看中,才得以从杂役院一步登天,心里多有不服。
毕竟在青岚宗,外门弟子多是三灵根、双灵根的资质,谁也瞧不上一个传闻里的“五灵根废柴”。
哪怕她之前逼得刘松当众道歉,也有人觉得不过是占了个理字,算不得真本事。
可黑风山脉一行,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印象。
三个练气四层的弟子,临阵脱逃还引来狼群,把她独自困在二十多头青纹狼的围攻里,换做寻常练气三层的弟子,怕是早已成了妖兽的腹中餐。
可墨凌霜不仅全身而退,还硬生生斩杀了二十多头青纹狼,超额完成了任务,更是拿着铁证,反手把构陷她的几人送进了宗门的刑律堂。
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这份越级斩杀妖兽的实力,这份被构陷后反手破局的心智,哪里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废柴?
这分明是藏锋敛锷的潜龙!
外门弟子看墨凌霜的眼神也是变了。
路上偶遇,再也没人敢投去轻视、探究的目光,纷纷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墨师姐”。
就连之前受刘松授意,给她分了最偏僻破落院落的外门管事,也连夜带着人上门,又是赔罪,又是要给她更换灵气更浓郁的洞府,被墨凌霜淡淡一句“不必”就吓得不敢再多言半句。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墨凌霜就像往常一样,带着铁剑去了剑峰的演武场练剑。
演武场是剑峰弟子日常练剑的地方,占地极广,铺着坚硬的青石板,刻着卸力的阵法,四周立着测功石、木桩等练剑所用的器具。
平日里,剑峰的弟子都会在此处练剑,互相切磋印证。
墨凌霜选了演武场最角落的位置,避开了人群,一遍遍地练着基础剑招。
挥剑、劈砍、突刺、格挡,最简单的动作,在她手中却有着千锤百炼的精准与凌厉。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剑鸣,每一招都稳如磐石,又快如闪电,带着独有的锋锐。
她练得专注,全然没注意到,演武场的高台之上,一道身影已经站了许久,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正是李玄。
从杂役院初见,他就看中了墨凌霜的天生剑骨,更欣赏她临危不乱的心性。
可收她入外门,也只是先给了她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让她入了剑修一脉,并未正式行拜师礼,收为亲传弟子。
一来,是想看看这孩子的心性到底如何,能否在鱼龙混杂的外门站稳脚跟。
二来,也是想看看,她的剑道天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而这短短时日,墨凌霜给他的惊喜,远超预期。
面对老弟子的下马威,她不惹事,也绝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便一剑立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震慑了宵小,又没落下恃强凌弱的口实。
接了猎杀任务,被同门背叛、陷入险境,她不仅能绝境反杀,还能拿着铁证,按宗门规矩讨回公道。
没有意气用事,也没有忍气吞声,心智之成熟远超许多修行了十几年的弟子。
更难得的是,哪怕一朝翻身,从杂役成了外门弟子,名声传遍外门,她也没有半分骄矜浮躁,依旧每日潜心练剑,打磨根基。
这份定力,在年轻弟子里更是凤毛麟角。
天生剑骨固然难得,可这份心性,才是能在剑道上走得长远的根本。
李玄看着下方练剑的少女,眼中的欣赏与欣慰越来越浓,终于缓步走下了高台,朝着墨凌霜的方向走去。
周围练剑的弟子们见李玄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剑,躬身行礼,口称“师父”或是“长老”。
李玄微微颔首示意,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了墨凌霜面前。
墨凌霜听到动静,收了剑势,转身见是李玄,立刻躬身行礼:“弟子墨凌霜,见过师父。”
从入外门那日起,她便一直以师父相称,可李玄始终没有正式受她这声拜师礼,也从未对外说过,她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李玄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缓缓开口:“凌霜,你入我剑修一脉,也有半月有余了。这半月里,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
墨凌霜垂首静听,没有多言。
“你有天生剑骨,剑道天赋万中无一,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有风骨,有底线,不骄不躁,临危不乱。”李玄的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修剑一生,收过三个亲传弟子,如今都已筑基,在外门或是内门里独当一面。今日,我问你,你可愿正式拜入我门下,做我李玄的第四个亲传弟子?”
这句话一出,周围还没走远的剑峰弟子们,瞬间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