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是他,堂堂外门执事,被一个杂役院出来的丫头逼得当众道歉,脸都丢尽了。”
“可不是嘛,为了给表弟出头,栽赃陷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听说他现在在长老堂里,都抬不起头,好些差事都被收回去了,真是活该。”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日夜扎在他的心上。他恨墨凌霜,恨到了骨子里。若不是这个贱人,他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外门执事,哪里会落到如今这个人人嘲笑、权势旁落的地步?
原本他还想着,墨凌霜成了李玄的亲传弟子,他暂时动不了她,只能先忍着,等找个机会,再慢慢报复。
可现在,外门大比的消息一出他彻底坐不住了。
墨凌霜的天赋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两个多月前,她才练气三层如今就已经到了练气五层巅峰,照这个速度下去,大比之上,她未必不能冲进前十。
一旦她入了内门,成了内门弟子,再加上李玄的庇护,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报这个仇了,甚至还有可能被她反过来清算。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参加大比,绝对不能让她入内门!
必须在大比之前,废掉她,最好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刘执事,您也别太气了。”坐在下手位的一个三角眼弟子开口,语气阴狠。
“那墨凌霜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有天生剑骨,被李长老看中了而已。练气五层的修为,在外门根本不够看,大比之上,也走不了几轮。”
这个弟子名叫周虎,是外门里出了名的狠角色,练气六层的修为,是刘松的心腹,平日里没少帮刘松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
“不够看?”刘松猛地抬眼,瞪着他,厉声喝道。
“她两个多月,从练气三层冲到练气五层,这等修炼速度,你觉得她不够看?等大比开始,她只会更强!等她入了内门,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周虎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连忙道:“是是是,执事说的是。那您的意思是,在大比之前,就把她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止。”刘松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我不仅要让她参加不了大比,还要让她彻底变成一个废人,让她尝尝,灵脉被废、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刘松,是什么下场!”
房间里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狠意。他们都是刘松的心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松失了势,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自然巴不得除掉墨凌霜。
“可是执事,”另一个弟子迟疑着开口。
“墨凌霜现在是李玄长老的亲传弟子,住在剑峰的院落里,剑峰上全是李长老的弟子,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而且她本身剑技就厉害,练气五层的修为,我们正面动手,未必能讨到好处。”
“正面动手?我疯了?”刘松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剑峰守卫严,她总要出门吧?就算她不出门,总要吃喝吧?只要她还在这外门,我就有的是办法让她中招。”
他顿了顿,看向周虎,阴恻恻地吩咐道:“周虎,你去想办法,弄点散灵散来,要最烈的那种,无色无味,只要喝下去,半个时辰内,灵力尽散,灵脉受损,就算事后解了,也得留下病根,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复不过来,更别说参加大比了。”
周虎眼睛一亮:“执事高明!散灵散这东西,最是阴毒,无色无味,混在茶水、吃食里,根本察觉不出来。只要她喝下去,修为一散,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
“不止。”刘松的眼神更阴了。
“等她中了散灵散,修为尽废,我们就闯进去,给她安个私修魔功、走火入魔的罪名,直接废了她的灵脉,永绝后患。到时候,就算李玄长老追究,死无对证,我们一口咬定她是走火入魔,他又能怎么样?”
房间里的几人,都露出了狰狞的笑意,纷纷附和,说执事此计万无一失。
可刘松还是觉得不保险,皱着眉道:“光我们几个,还不够。墨凌霜那丫头,心智深着呢,警惕性肯定高,万一一次不成,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他沉吟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开口道:“周虎,你去一趟王腾公子那里,帮我递句话。就说,我有办法帮他除掉一个大比路上的劲敌,问他愿不愿意,分一杯羹。”
王腾?
几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王腾,是宗主林岳的远房侄子,练气八层的修为,是外门公认的第一天才,也是这次大比榜首的热门人选。
他素来眼高于顶,仗着林岳的势,在外面横行霸道,最是嫉贤妒能。
而墨凌霜,不仅打了刘松的脸,更是驳了林岳派系的面子,王腾本就看她不顺眼。
若是能拉上王腾一起,那除掉墨凌霜,就更是万无一失了。
就算事后出了什么事,有王腾在前面顶着,林岳也会出手护着,李玄就算想追究,也要掂量掂量。
“高啊执事!”周虎立刻拍起了马屁。
“有王腾公子出手,那墨凌霜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了!”
刘松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阴笑,端起新倒的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怨毒。
夜色渐深,外门各处的演武场,依旧灯火通明,弟子们还在为了大比日夜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