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不了内门,就不能站到你身边。
苏清漪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心头微微一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冷冽锋利,在自己面前却会耳尖发红的少女,眼底的温柔更浓了。
她轻声道:“大比的事,我听说了。前十能入内门,榜首还有洗髓花。以你的天赋和剑技,冲进前十,绝对没有问题。只是……”
她的语气顿了顿,变得郑重了几分。
“凌霜,大比将至,盯着这个名额的人太多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之前得罪了刘松,又和我走得近,林岳一脉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大比前后,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地暗算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墨凌霜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暖得发胀,点了点头,认真道:“我知道。张师兄已经提醒过我了,刘松那边,我会提防的。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那就好。”苏清漪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的丹房里喊了一声。
“晚翠,把我放在丹炉边的那个锦盒拿过来。”
“是,师姐。”晚翠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梨花木锦盒,递到了苏清漪手里,然后笑着对着墨凌霜行了一礼。
“墨师姐好。”
墨凌霜对着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那个锦盒上,有些疑惑:“师姐,这是?”
苏清漪打开锦盒,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放着大大小小的玉瓶、符袋,还有一枚莹白温润的玉牌,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把锦盒递到墨凌霜面前,轻声道:“这些东西,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本来想让晚翠给你送过去,既然今天遇上了,就直接给你吧。”
墨凌霜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师姐,不行,我不能要。你给我的丹药、符篆,我都还没用完,这些太贵重了。”
她知道,苏清漪现在被林岳克扣丹材,连炼药的材料都来之不易,这些丹药符篆,肯定是她省下来的材料,辛辛苦苦炼制的,她怎么能平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拿着。”苏清漪把锦盒往她手里塞了塞,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大比准备的,对你有用。我在主峰上,用不上这些,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她拿起锦盒里的东西,一样样给墨凌霜介绍:
“这几个玉瓶里,装的是上品金疮药、极品回春丹,还有护脉丹。若是在大比上受了伤,护脉丹能护住你的灵脉不受损伤,回春丹能瞬间稳住伤势,比普通的疗伤丹药效果好得多。”
“这个符袋里,有五枚上品金刚符,能挡住练气八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三枚风行符,危急时刻能提升身法速度,脱身之用。”
“还有两枚爆炎符,是我用精血炼制的,就算是练气九层的修士,被正面击中,也要受重伤,留着当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用。”
她一样样地介绍着,事无巨细,连每一样东西的用法、注意事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墨凌霜站在那里,听着她温柔的叮嘱,看着她认真的眉眼。
就像是被温水泡着,又暖又涩,眼眶都微微发热。
她自己身处困境,被软禁,被逼迫,连炼药的丹材都要被克扣,却还心心念念地想着她,为她准备了这么多保命的东西。
这世上,除了死去的父母,再也没有人,会这样把她放在心上,这样事无巨细地替她着想。
最后,苏清漪拿起了那枚莹白温润的玉牌,递到墨凌霜手里,郑重道:“这个是验毒玉牌,贴身带着。但凡遇到有毒的东西,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熏香、暗器,它都会发热示警。”
“刘松那些人,最擅长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了这个玉牌,能帮你避开不少暗算。”
墨凌霜接过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还带着苏清漪指尖的温度。
她紧紧攥着那枚玉牌,指尖都微微发颤,抬眼看向苏清漪说道:“师姐,谢谢你。为了我,费了这么多心思。”
“跟我不用说谢。”苏清漪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摇了摇头。
墨凌霜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说道:“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我也一定会拿下大比前十,踏入内门。”
“等我入了内门,我就能离你更近一点。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那个牢笼里救出来。”
这句话,她在心里念了无数遍,今天,终于当着苏清漪的面,说了出来。
苏清漪的心脏猛地一颤,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掷地有声的承诺,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从父母惨死,被林岳软禁在主峰上,她就一直孤身一人,在绝境里周旋,小心翼翼地积攒脱身的筹码,所有的苦,所有的难,都只能自己扛。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说要护她周全,要把她从这个牢笼里救出来。
眼前的这个少女,明明比她还小,明明自己还在一步步往上爬,却把护她周全,当成了自己的执念与目标。
苏清漪的鼻尖一酸,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在主峰,等你过来。”
就在这时,丹房外传来了几声脚步声,还有弟子的说话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谧。
苏清漪回过神,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林岳派来监视我的人,应该快找过来了,我得先回主峰了。”
墨凌霜也收敛了心绪,点了点头:“好。师姐,路上小心。若是有什么难处,让晚翠给我带个信,就算我还在外门,也会想尽办法帮你。”
“我知道。”苏清漪笑了笑,又叮嘱道。
“记住我跟你说的,一定要提防暗算,贴身带好验毒玉牌,万事小心。”
“我记住了。”墨凌霜郑重应下。